精彩片段
《19此去江南,歸期無期》男女主角蕭辭宋晚晴,是小說寫手貔貅所寫。精彩內容:七夕夜,我托人給蕭辭送去了一封和離書。不過半柱香,管家便帶回了他親筆批復的兩個字。甚好。隨行的陪嫁丫鬟紅了眼眶,替我萬般不平。“七年夫妻,您為他操持中饋熬壞了身子,王爺竟如此狠心?”我掀開馬車簾子,任由寒風吹過。“因為他根本沒拆開那封信。”信封上的泥封完好無損,他連看一眼都不屑。這些年,我的家書、平安信,他永遠只回一個甚好。我曾以為他身為攝政王,心懷天下,沒有多余的位置留給風花雪月。直到昨夜,我路...
七夕夜,我托人給蕭辭送去了一封和離書。
不過半柱香,管家便帶回了他親筆批復的兩個字。
甚好。
隨行的陪嫁丫鬟紅了眼眶,替我萬般不平。
“七年夫妻,您為他操持中饋熬壞了身子,王爺竟如此狠心?”
我掀開馬車簾子,任由寒風吹過。
“因為他根本沒拆開那封信。”
信封上的泥封完好無損,他連看一眼都不屑。
這些年,我的家書、平安信,他永遠只回一個甚好。
我曾以為他身為攝政王,心懷天下,沒有多余的位置留給風花雪月。
直到昨夜,我路過他的書房。
看到他將青梅隨手寫廢的半張殘字,如獲至寶般地裱進暗格。
他眼里的珍重與小心翼翼,是我這七年從未見過的光。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嘔心瀝血的七年,抵不過別人隨手落下的一滴墨。
我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萬家燈火。
這京城的風月,我再也不看了。
……
馬車沒有駛回攝政王府。
我讓車夫調轉方向,去了城南的廣盛商行。
那是舅父留在京城的產業,往來南北,月月都有商船下江南。
掌柜看見我深夜前來,驚得連忙迎**臺。
我將一張銀票壓在桌上。
“十五日后,我要一張去江南的船票。”
掌柜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王妃禮服,沒有接銀票。
“東家若知道您孤身南下,只怕要責怪小人。”
“船票用沈棠的名字,不必知會任何人。”
沈棠,是母親給我取的小名。
京城知道的人不多,蕭辭更不會知道。
掌柜遲疑良久,最終取出商隊名冊,在最后添上了我的名字。
他將一枚刻著廣盛二字的銅牌交給我。
“十五日后子時開船,過時不候。”
離開商行時,阿蘿還在抹眼淚。
她陪我從沈家嫁進王府,親眼看著我變成精于賬目、熟悉人情的攝政王妃。
“姑娘,您真的舍得嗎?”
舍不得。
七年不是七天。
那個人曾在雪地里背過我,也曾在大婚之夜替我摘下鳳冠,承諾此生不會讓我受委屈。
可舍不得一個人,不等于要把余生也賠給他。
“舍不得,才要走。”
回到王府時,已經過了戌時。
正廳的門開著,宋晚晴坐在蕭辭身側,桌上放著酒和她親手做的巧果。
蕭辭穿著常服,眉目疏冷。
他向來不愛甜食。
可宋晚晴遞過去的巧果,他沒有拒絕。
看見我進門,他只掃了一眼我手中的信。
“王妃氣性越發大了,連家書都拿來胡鬧。”
他以為那是家書。
也是,他從未拆開,又怎么會知道里面寫著和離。
我站在門邊,最后給了他一次分辨的機會。
“王爺當真覺得,那只是一封家書?”
蕭辭端起酒盞,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無非又是府中瑣事,若缺銀子,去賬房支便是。”
原來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委屈,都可以歸到一筆支出里。
宋晚晴咳了一聲。
蕭辭立即放下酒盞,取過椅背上的大氅,親手披在她肩頭。
“夜里寒涼,你身子弱,不該出來太久。”
宋晚晴攏緊大氅,朝我露出歉疚的笑。
“姐姐莫怪,王爺只是憐惜我自幼體弱。”
那件大氅是去年冬天,我替蕭辭趕制的。
如今它落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竟也算合身。
蕭辭似乎終于察覺我的沉默,眉峰壓低。
“你若也冷,本王明日讓人再送一件去正院。”
他肯給我補償。
衣裳、首飾、銀錢,他從不吝嗇。
唯獨不肯把偏愛還給我。
我屈膝行禮。
“多謝王爺,不必了。”
蕭辭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不習慣我的平靜。
我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轉身離開正廳。
回到正院,我讓阿蘿打開所有庫房。
嫁妝一百二十八抬,七年間為了填補王府開支,用去了四成。
余下的田契、鋪面和銀票,我一件件整理出來。
蕭辭賞賜的首飾衣料,則另列一冊,原封不動留在庫中。
翻到最后一頁時,我看見七年前的婚書。
紅紙已經有些舊了,上面的字卻依舊鋒利。
蕭辭親筆寫過,愿與沈氏青棠白首同歸。
我盯了片刻,將婚書壓進箱底。
十五日后,它便再也困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