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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兄弟懷孕那天,我退出了婚禮
婚禮前期,我家連續收到七份孕婦餐,收件人都是未婚夫剛離婚的女兄弟。
我打電話投訴,商家卻說:
“沒送錯,周先生訂了整個孕期。”
當天晚上,周敘川承認。
“孩子用了我的**細胞?!?br>
“聽瀾不想再婚,我只是幫她完成一個愿望。我沒碰她?!?br>
“真正跟我結婚的人是你?!?br>
可緊接著,他又告訴我,賀聽瀾有先兆流產風險,從明天起,要搬進我們的婚房養胎。
我沒吵。
只是在他洗澡時,重新撥通半年前那個電話。
“陳老師?!?br>
“南極越冬的替補名額,還在嗎?”
半年前,我為了這場婚禮主動退出。
這一次,我不讓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周敘川就出了門。
臨走前,他俯身親了親我。
“再睡會兒,我去接聽瀾。”
我睜開眼。
“她幾點來?”
“九點左右?!彼嫖乙春帽唤?,“你要是不自在,就去逛逛街。晚上我陪你吃飯?!?br>
說完,他又像想起什么。
“對了。書房我昨晚收了一下,聽瀾先住那里?!?br>
我徹底清醒。
“你動我書房了?”
“沒扔東西。資料都裝箱了,放在陽臺。”
他說得很自然,像只是替我整理了一次房間。
那間書房我用了三年。
半年前,我準備極地項目時,每天凌晨兩點才從里面出來。
后來退出越冬隊。
那些資料就一直放在那里。
周敘川只知道我在研究所做技術工作。
以前我熬夜,他還會端牛奶進來,嘴上嫌棄:
“一個破設備,值得你研究到半夜?”
然后強行關掉我的電腦。
“睡覺?!?br>
那時候我還覺得挺甜。
現在,我的資料被裝進紙箱,書房要拿去給另一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養胎。
我坐起來。
“客房不能住?”
“靠馬路,太吵。”
“主臥呢?”
周敘川笑了,走回來捏我的臉。
“主臥是我們住的,這點邊界我還是有的?!?br>
我也笑了。
原來他還知道邊界兩個字。
八點四十,門外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賀聽瀾到了。
周敘川一手拖著兩個行李箱,一手提著早餐。
周母跟在后面,懷里還抱著一箱東西,葉酸、孕婦枕、防輻射服……還有一本《新手爸爸陪產指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一家三口搬新家。
賀聽瀾一看見我,就有些不好意思。
“棲遙,這次真麻煩你了?!?br>
“前兩天我又見了點紅,醫生讓我盡量靜養,敘川非不讓我自己住。”
她說著看向周敘川。
“我都說酒店也一樣?!?br>
周敘川把箱子推進書房。
“酒店誰照顧你?”
賀聽瀾笑。
“你不用結婚了?”
周敘川也笑。
“結婚也不耽誤照顧你?!?br>
周母立刻接話。
“就是?!?br>
“這么多年兄弟,懷的又是敘川的孩子,哪能真不管?!?br>
我站在餐桌邊,冷冷地看著。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賀聽瀾建了個群,群名是小豆芽平安落地計劃。
群成員四個人,她、周敘川、周母還有我。
周母先發了個紅包。
以后都是一家人,平平安安最重要。
賀聽瀾秒領。
謝謝周媽媽!
緊接著,她艾特我。
那以后棲遙就是干媽啦。
周敘川低頭看見,笑出了聲。
“這個可以。以后小豆芽兩個媽疼。”
我看著那句話。
“我不當。”
空氣安靜了一瞬。
賀聽瀾臉上的笑淡了些。
“開玩笑的,你別有壓力?!?br>
周母皺眉。
“就是個稱呼,孩子以后又不跟你搶什么?!?br>
我還沒說話,周敘川已經走過來攬住我的肩。
“行了。她不喜歡就別叫?!?br>
他說完,低頭看我。
“老婆最大?!?br>
周母還想說什么,被他直接擋了回去。
“媽,你也少摻和。”
這一刻,他看起來甚至是在維護我。
可下一秒,他拿起車鑰匙。
“我陪聽瀾去醫院建檔?!?br>
我問他。
“今天不是試婚宴菜?”
他動作一頓。
“她之前是在境外做的輔助**,今天要補病歷,有些情況只有我清楚?!?br>
“中午結束,我馬上趕過去。”
我點頭。
“明白了。”
他低頭親了親我額頭。
“別這個表情,晚上給你帶栗子蛋糕。”
“婚禮是我們的,我不會真讓你受委屈。”
他說完,轉身接過賀聽瀾手里的孕檢袋。
“走吧?!?br>
門關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陳老師。
第一替補資料已重新提交。
原隊員傷退,你之前的專項訓練、心理評估和越冬審核都還在有效期,只需要補一次體檢。
確定補位的話,周六集合。
周六。
也是我婚禮那一天。
我回復: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