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國：穿成曹操長媳
丁柔跟著導師對一座東漢末年的大墓群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搶救性挖掘，從夏末到深秋，她跟著導師陳教授在這座東漢末年的大墓群里一寸寸地刮、一鏟鏟地探。
里面出土了不少東漢時期的文物古董，根據目前的考古發現，這是一座東漢末年一名貴婦人的墳塋，規格超規模，這位婦人的地位超群，但由于那些竹簡和帛書，雖然霉爛了大半，剩下的碎片需要帶回實驗室里，好好研究，所以暫時還不能確定墓主的具體身份。
丁柔蹲在帳篷里，將文物一一封箱，手套上還沾著青灰色的泥土。三個月了，今天是挖掘工作的最后一天，丁柔也大大松了一口氣，這邊的工作基本完成，剩下的要回實驗室才能繼續。
“導兒，您來看這個。”丁柔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醒了什么。
陳教授從隔壁趕過來，褲腿上全是泥點，丁柔指著一塊剛剛清理出來的石質墓志，上面陰刻著幾行隸書，字跡端莊，但磨損嚴重。她用手電筒側打著光，那些筆畫在陰影里浮出來——“……配天作合，德侔……帝……后……”
“帝后？”陳教授蹲下來，老花鏡推到鼻尖上，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半晌，他站起來，摘下**撓了撓稀疏的頭發，“不對。東漢末年，有哪位貴婦能用‘配天作合’這樣的詞？除非……”
他沒說下去。丁柔知道，除非是皇后級別，甚至是——太后。可漢末亂世，董卓廢少帝、立獻帝，何太后被毒殺，伏皇后被幽閉而死，曹節雖是獻帝皇后，卻活到了曹魏建立之后，葬儀不可能用東漢的規制。
這座墓的形制、隨葬品的風格，明明更接近洛陽周邊的東漢早期王侯墓，可出土的紀年簡牘卻寫著“建安”年號。
矛盾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好了，既然想不出來，把剩余的工作收尾，回家好好休息兩天，回實驗室集合，開展下一輪的工作。”陳教授發言道。
丁柔把最后一箱文物封好，直起腰來，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她仰頭看著帳篷外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田野里帶著秸稈味的空氣，忽然覺得天都藍了幾分。
“太好了，終于能休息了！”她一拍手上的灰，轉頭沖陳教授咧嘴笑，“出去之后我要先去吃頓火鍋，涮毛肚、黃喉、鴨腸，一樣來三份——這三個月我的嘴都淡出鳥來了。導兒要不要一起啊？”說到最后，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睛都亮了。
陳教授正拿毛巾擦臉上的泥印子，聞言笑出了聲，眼角的褶子擠成一堆：“哈哈哈……我還是算了，三個月沒著家，我得回去看看你師母。上次視頻她念叨我呢，再不去報到，怕是要被掃地出門嘍。”
“那好吧，只能我一個人享口福了。”丁柔故作遺憾地聳聳肩，“我這邊都收拾利索了，教授你呢？”
“好了好了，走吧。”陳教授拎起那個磨得發白的帆布包。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工地圍擋，丁柔的手機終于有了信號，叮叮咚咚跳出十幾條消息。她邊看邊笑，腳底生風。
“走走走——”
鄉間小路上，秋陽暖烘烘地照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三個月悶在大墓里，此刻連路邊的狗尾巴草都覺得親切，火鍋店還在二十公里外的縣城，可她已經聞到了辣鍋翻滾的香氣。
兩人坐著工作大巴車顛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回到了縣城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人聲嘈雜，賣烤紅薯的、拉客的三輪車擠成一團，和工地上的寂靜完全是兩個世界。
陳教授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回頭看了看拖著行李箱的丁柔：“小丁啊，你真不跟我先回Y市嗎？Y市也有火鍋，還不比這縣城的好？”
“不了不了！”丁柔連連擺手，眼睛已經瞟向馬路對面那家掛著紅燈籠的火鍋店招牌，“我要先去吃火鍋，我都快饞瘋了。您不知道，昨晚我做夢都在涮羊肉，醒來枕頭上都是口水。”
陳教授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那好吧，不過你一個女孩，要注意安全，不要到處亂走，吃完了趕緊回來，這縣城雖然不大，人生地不熟的。”
“知道知道！”丁柔推著行李箱往臺階下走了兩步，又回頭沖陳教授眨眨眼，“您跟好隊伍，不要走丟了。”
陳教授一愣，旋即笑罵：“你這丫頭，我這么大一個人怎么會走丟。”
“那好兩天后實驗室見。”丁柔已經蹦蹦跳跳地下了臺階，沖他揮揮手，“導兒再見！回了Y市我請您吃頓好的！”
陳教授站在原地，看著她匯入人流，走上斑馬線，就在此時，一輛失控的大運朝著她撞了過去……
丁柔迷茫地看著四周。
奇怪，她明明記得一輛失控的大運朝她撞了過來，刺耳的剎車聲、路人的驚叫、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一切都在那一瞬間炸開。
可現在怎么不疼呢？難道她反應那么快，幸運地躲開了？
可是為什么四周如此安靜？街上的聲音像被抽走了，周圍的人都在無聲地哭嚎，有人捂嘴，有人蹲下，有人拼命地撥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屏幕。
然后她看見了陳教授。
他跌跌撞撞地從站前廣場那邊跑過來，他沖到人群圍著的那個地方，整個人猛地僵住。
丁柔好奇地湊過去看，地上躺著一個人，穿著她今天那件土**外套，頭發散在柏油路面上，身下洇開暗紅的一**，那張臉也被血糊了一半。
陳教授蹲下去，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就那么一瞬，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似的，跌坐在她身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哭聲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丁柔慌了，她蹲下來，湊近陳教授，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導兒，別哭，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在這好好的嗎？你看，我還能動呢，我還能說話……”她努力擠出輕松的語氣，手掌落下去——
穿過了他的肩膀，像穿過一團溫熱的空氣。
她愣住了，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分明，和平時一模一樣，可就是觸不到任何東西，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摸不到。
陳教授渾然不覺，還在那里佝僂著背，眼淚砸在柏油路面上，和那攤血混在一起。
自己這是……死了？那實在是太虧了，她還沒吃到心心念念的火鍋。
然后她靈魂被一陣巨大的吸力吸走了……
里面出土了不少東漢時期的文物古董，根據目前的考古發現，這是一座東漢末年一名貴婦人的墳塋，規格超規模，這位婦人的地位超群，但由于那些竹簡和帛書，雖然霉爛了大半，剩下的碎片需要帶回實驗室里，好好研究，所以暫時還不能確定墓主的具體身份。
丁柔蹲在帳篷里，將文物一一封箱，手套上還沾著青灰色的泥土。三個月了，今天是挖掘工作的最后一天，丁柔也大大松了一口氣，這邊的工作基本完成，剩下的要回實驗室才能繼續。
“導兒，您來看這個。”丁柔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醒了什么。
陳教授從隔壁趕過來，褲腿上全是泥點，丁柔指著一塊剛剛清理出來的石質墓志，上面陰刻著幾行隸書，字跡端莊，但磨損嚴重。她用手電筒側打著光，那些筆畫在陰影里浮出來——“……配天作合，德侔……帝……后……”
“帝后？”陳教授蹲下來，老花鏡推到鼻尖上，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半晌，他站起來，摘下**撓了撓稀疏的頭發，“不對。東漢末年，有哪位貴婦能用‘配天作合’這樣的詞？除非……”
他沒說下去。丁柔知道，除非是皇后級別，甚至是——太后。可漢末亂世，董卓廢少帝、立獻帝，何太后被毒殺，伏皇后被幽閉而死，曹節雖是獻帝皇后，卻活到了曹魏建立之后，葬儀不可能用東漢的規制。
這座墓的形制、隨葬品的風格，明明更接近洛陽周邊的東漢早期王侯墓，可出土的紀年簡牘卻寫著“建安”年號。
矛盾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好了，既然想不出來，把剩余的工作收尾，回家好好休息兩天，回實驗室集合，開展下一輪的工作。”陳教授發言道。
丁柔把最后一箱文物封好，直起腰來，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她仰頭看著帳篷外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田野里帶著秸稈味的空氣，忽然覺得天都藍了幾分。
“太好了，終于能休息了！”她一拍手上的灰，轉頭沖陳教授咧嘴笑，“出去之后我要先去吃頓火鍋，涮毛肚、黃喉、鴨腸，一樣來三份——這三個月我的嘴都淡出鳥來了。導兒要不要一起啊？”說到最后，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睛都亮了。
陳教授正拿毛巾擦臉上的泥印子，聞言笑出了聲，眼角的褶子擠成一堆：“哈哈哈……我還是算了，三個月沒著家，我得回去看看你師母。上次視頻她念叨我呢，再不去報到，怕是要被掃地出門嘍。”
“那好吧，只能我一個人享口福了。”丁柔故作遺憾地聳聳肩，“我這邊都收拾利索了，教授你呢？”
“好了好了，走吧。”陳教授拎起那個磨得發白的帆布包。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工地圍擋，丁柔的手機終于有了信號，叮叮咚咚跳出十幾條消息。她邊看邊笑，腳底生風。
“走走走——”
鄉間小路上，秋陽暖烘烘地照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三個月悶在大墓里，此刻連路邊的狗尾巴草都覺得親切，火鍋店還在二十公里外的縣城，可她已經聞到了辣鍋翻滾的香氣。
兩人坐著工作大巴車顛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回到了縣城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人聲嘈雜，賣烤紅薯的、拉客的三輪車擠成一團，和工地上的寂靜完全是兩個世界。
陳教授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回頭看了看拖著行李箱的丁柔：“小丁啊，你真不跟我先回Y市嗎？Y市也有火鍋，還不比這縣城的好？”
“不了不了！”丁柔連連擺手，眼睛已經瞟向馬路對面那家掛著紅燈籠的火鍋店招牌，“我要先去吃火鍋，我都快饞瘋了。您不知道，昨晚我做夢都在涮羊肉，醒來枕頭上都是口水。”
陳教授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那好吧，不過你一個女孩，要注意安全，不要到處亂走，吃完了趕緊回來，這縣城雖然不大，人生地不熟的。”
“知道知道！”丁柔推著行李箱往臺階下走了兩步，又回頭沖陳教授眨眨眼，“您跟好隊伍，不要走丟了。”
陳教授一愣，旋即笑罵：“你這丫頭，我這么大一個人怎么會走丟。”
“那好兩天后實驗室見。”丁柔已經蹦蹦跳跳地下了臺階，沖他揮揮手，“導兒再見！回了Y市我請您吃頓好的！”
陳教授站在原地，看著她匯入人流，走上斑馬線，就在此時，一輛失控的大運朝著她撞了過去……
丁柔迷茫地看著四周。
奇怪，她明明記得一輛失控的大運朝她撞了過來，刺耳的剎車聲、路人的驚叫、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一切都在那一瞬間炸開。
可現在怎么不疼呢？難道她反應那么快，幸運地躲開了？
可是為什么四周如此安靜？街上的聲音像被抽走了，周圍的人都在無聲地哭嚎，有人捂嘴，有人蹲下，有人拼命地撥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屏幕。
然后她看見了陳教授。
他跌跌撞撞地從站前廣場那邊跑過來，他沖到人群圍著的那個地方，整個人猛地僵住。
丁柔好奇地湊過去看，地上躺著一個人，穿著她今天那件土**外套，頭發散在柏油路面上，身下洇開暗紅的一**，那張臉也被血糊了一半。
陳教授蹲下去，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就那么一瞬，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似的，跌坐在她身邊，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哭聲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丁柔慌了，她蹲下來，湊近陳教授，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導兒，別哭，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在這好好的嗎？你看，我還能動呢，我還能說話……”她努力擠出輕松的語氣，手掌落下去——
穿過了他的肩膀，像穿過一團溫熱的空氣。
她愣住了，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分明，和平時一模一樣，可就是觸不到任何東西，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摸不到。
陳教授渾然不覺，還在那里佝僂著背，眼淚砸在柏油路面上，和那攤血混在一起。
自己這是……死了？那實在是太虧了，她還沒吃到心心念念的火鍋。
然后她靈魂被一陣巨大的吸力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