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綠茶往男友懷里倒,我單手將她舉到了半空中
與我林黛玉般*弱的外表不符的,是我能單手舉起一百公斤鐵塊的臂力。
小時候遇上街溜子收保護費,我熱情地跟他們握手,結果人倒了一地。
大二那年,閨蜜遭遇殺豬盤,我連夜跨省把騙子拎起來做了五十個過肩摔。
從此我在好友圈內,只留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傳說。
直到我交了個溫潤如玉的醫(yī)生男友。
他有個弱柳扶風的青梅,總是貧血、低血糖,讓他放心不下。
這天我們在餐廳約會,青梅又蒼白著臉找了過來。
她柔弱無骨地往男友懷里倒,楚楚可憐地看向我:
“姐姐,我從小身子骨就弱,稍微站一會兒就頭暈眼花。”
“我借哥哥靠一下,你應該不會吃醋吧?”
男友嘆了口氣,剛想伸手扶她。
我一把揪住青梅的后衣領,像拔蘿卜一樣把她舉到了半空中。
“身子骨弱?應該是核心力量太差引起的。”
我無視她驚恐的尖叫,單手點開導航軟件打車:
“來,姐姐今天免費給你上節(jié)私教課,保證以后你見誰都站穩(wěn)。”
......
“宋蒔語,你快把意禾放下來。”
陸微昀嘆了口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不贊同。
我看著他伸在半空的手。
那是雙拿手術刀的手,修長白皙。
曾經(jīng)他用這雙手撥開我額前的碎發(fā),夸我溫柔嫻靜。
現(xiàn)在,他用這雙手護著他那弱柳扶風的青梅。
我松開手指。
林意禾像一灘被抽去骨頭的爛泥,直直往地上跌去。
陸微昀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將她穩(wěn)穩(wěn)接住。
林意禾順勢貼在他胸口。
她閉著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模樣,仿佛我剛才不是舉起她,而是要**她。
陸微昀將她摟緊。
“你明知道她有低血糖,受不了驚嚇。”
他語氣不重,沒有暴跳如雷。
但他向來如此,習慣用這種“我是為了你好才說你”的沉穩(wěn)語氣,來進行上位者的指責。
我拿出濕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
“她站不穩(wěn),是因為盆底肌和腹橫肌處于完全松弛狀態(tài)。”
“我剛才幫她做的是對抗地心引力的懸空拉伸。”
“只要堅持每天吊個十分鐘,對脊椎和核心穩(wěn)定性很有幫助。”
陸微昀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無奈的疲憊。
“蒔語,意禾不是你。”
“她從小身子骨就弱,經(jīng)不起你這種怪力氣的折騰。”
怪力氣。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輕飄飄的,卻精準地砸在我曾經(jīng)最在意的地方。
大一那年他被人**在巷子里。
我撿起半塊板磚,單手捏成了粉末。
那群人嚇得落荒而逃。
當時他看著我發(fā)紅的掌心,滿眼都是心疼。
他說,蒔語,有你在我身邊,我很有安全感。
現(xiàn)在,我的力量成了他口中不講理的“怪力”。
林意禾虛弱地拽住陸微昀的袖口。
“微昀哥,你別怪姐姐。”
“姐姐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她的方式......比較特別。”
她說到這里,身子又往陸微昀懷里縮了縮。
“是我自己沒用,每次生病都要來麻煩你。”
“要不你還是放開我吧,我怕姐姐看了不高興。”
她嘴上說著放開,手指卻死死攥著陸微昀的襯衫下擺。
指關節(jié)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抓握力,去練硬拉起碼能起個六十公斤。
陸微昀按住她的手背,安撫地拍了拍。
“別說傻話。”
“你生病了,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蒔語,今天本來是帶你見我爸**日子。”
“但我剛才給他們發(fā)了消息,家宴取消了。”
我擦手的動作停住。
“取消了?”
“嗯。”陸微昀點了點頭,“意禾現(xiàn)在這種情況,離不開人。”
“我要先送她去醫(yī)院打點滴。”
“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我把擦完手的濕巾扔進骨碟里。
“陸微昀,為了吃這頓飯,我提前半個月預定了這家私房菜。”
“你父母臨時爽約就算了,現(xiàn)在你也要走?”
陸微昀揉了揉眉心,似乎覺得我十分不懂事。
“蒔語,這只是一頓飯。”
“意禾的身體是實打實地出了問題。”
“你平時挺通情達理的,怎么今天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夫婦走了進來。
那是陸微昀的父母,陸振霆和蘇婉盈。
蘇婉盈剛進門,目光就鎖定在陸微昀懷里的林意禾身上。
“哎喲,意禾這是怎么了?”
她快步走過來,滿臉都是心疼。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臉色這么差?”
林意禾勉強睜開眼,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蘇阿姨,我沒事,就是稍微有點低血糖。”
“都怪我不好,打擾了微昀哥和姐姐約會。”
蘇婉盈瞪了陸微昀一眼。
“明知道意禾身體不好,你還帶她出來折騰什么?”
陸微昀沒有反駁,只是任由母親數(shù)落。
陸振霆則背著手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掃向我。
“這位就是宋小姐吧。”
他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
“我們陸家是書香門第,講究的是溫良恭儉讓。”
“女孩子家,動作還是斯文些好。”
“剛才在門外,我都聽到這里面鬧哄哄的。”
我看著這對高高在上的父母,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陸微昀。
沒人問我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也沒人問林意禾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的雙人約會里。
在他們眼里,林意禾柔弱,所以她是受害者。
我站著沒動,所以我是施暴者。
蘇婉盈伸手摸了摸林意禾的額頭。
“行了,別在這耗著了,趕緊送去醫(yī)院。”
陸微昀應了一聲,彎腰將林意禾打橫抱起。
路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蒔語,你先把賬結一下。”
“等意禾輸完液,我再去找你。”
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林意禾窩在他懷里,從他的肩膀處探出半張臉。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是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般和諧的背影,慢慢坐回椅子上。
“麻煩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