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他靠我的歌封神,我送他塌房
我做了兄弟五年的**,熬到重度抑郁、左耳失聰。
終于用一首首金曲把他捧成了華語樂壇的創作天王。
他拿到金曲獎那天,站在聚光燈下,
轉頭向媒體曝光我是個“長期跟蹤騷擾他、有臆想癥的私生飯”。
狂熱的粉絲像蝗蟲一樣毀了我的生活。
他們半夜砸碎我家的玻璃,把死老鼠塞進我的信箱,
甚至在一個暴雨天,將我那只養了8年的小狗活活打死在街頭。
我的抑郁癥全面爆發,被逼得連門都不敢出。
最終在無休止的恐嚇電話中,從三十三樓一躍而下。
重活一世,恰好回到他拿十萬塊逼我簽下“十首歌終身買斷協議”的那天。
看著他嫌惡的嘴臉,我沒有哭鬧,只痛快地簽了字,將裝有母帶的U盤雙手奉上。
“祝你新專大賣。”
他大概做夢都想不到,這母帶的高頻聲軌能讓他吃上公家飯。
......
“錢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拿著這十萬塊錢,從這扇門出去以后,你和星辭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星海娛樂的頂層總監辦公室里,經紀人陳嵐把一份厚厚的解約協議推到我面前。
她涂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發出令人煩躁的噠噠聲。
“蘇恒,做人要懂得知足。”
“星辭念在你們大學同學一場的份上,才愿意給你這筆補償金。”
“不然就憑你這種連五線譜都認不全的廢物,在帝都連地下室都租不起。”
我沒有去看陳嵐那張刻薄的臉。
我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坐在寬大老板椅上的陸星辭身上。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意式高定西裝,雙腿交疊。
手里正把玩著我剛剛雙手奉上的那枚黑色U盤。
U盤里,裝著十首編曲完美的母帶。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抽了無數包劣質香煙,用左耳幾近失聰的代價換來的。
陸星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蘇恒,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搞得好像我虧待了你一樣。”
他把U盤隨手扔進抽屜里,語氣里透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這五年,你吃我的,住我的。”
“我給你提供靈感,你不過就是把我的想法記錄下來而已。”
“粉絲喜歡的是我的嗓音,是我的臉,是我賦予這些歌的靈魂。”
“換成你那破鑼嗓子去唱,白送給別人都沒人聽。”
他從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剪掉頭。
立刻有助理湊上去替他點燃。
他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隔著煙霧睥睨著我。
“這十首歌,就當是你交的學費了。”
“簽了字,以后對外別說你認識我。”
“我馬上就要沖刺金曲獎了,我不希望我的履歷里,沾**這種有精神病史的污點。”
我看著桌上那份寫滿霸王條款的“十首歌終身買斷及保密協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必須永遠放棄這十首歌的所有署名權。
哪怕我泄露半個字,都要面臨高達五千萬的違約金。
左耳深處又開始發出一陣尖銳的蟬鳴。
那是長期過度勞累和神經衰弱留下的后遺癥。
伴隨著耳鳴而來的,是胃里一陣陣熟悉的痙攣。
我的手心出了很多冷汗。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一共三份協議,我簽得很慢,也很認真。
最后一筆落下,我把筆輕輕放回原位。
“簽好了。”
我站起身,把屬于他們的那兩份推過去。
陳嵐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
她狐疑地拿起協議,翻到最后一頁,仔仔細細檢查了我的簽名和手印。
確認無誤后,她冷笑了一聲。
“算你識相。”
“明天自己去財務部領那十萬塊錢。”
“記住,管好你的嘴。”
陸星辭終于正眼看了我一次。
他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就像是在看一塊終于被剝離的、散發著惡臭的牛皮癬。
“你可以滾了。”
“別弄臟了我的地毯。”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向辦公室的紅木大門。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陸星辭抽雪茄的聲音。
我的手搭在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上。
“陸星辭。”
我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叫他的名字。
身后傳來他不耐煩的冷哼。
“又怎么了?”
“錢嫌少的話,去樓下公關部領點星巴克代金券。”
我按下門把手,拉開門。
走廊里的冷氣瞬間倒灌進來,吹透了我單薄的襯衫。
“希望這十首歌,能把你送**想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