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是：“舒兒，你絕不能同娘一樣做妾。”
同一天，姜墨發誓：“舒兒，待我考取功名，定八抬大轎迎你。”
我在揚州等了他五年，
終于等到了他提著聘禮上門。
他微微屈身向嫡母行禮：“晚輩已高中狀元，今日上門是想……納舒兒為妾。”
嫡母頃刻笑開：“打小我就看你是個有出息的，能讓你看中是她的福氣。”
我僵立在原地。
原來，那不是聘禮。
是買妾之資。
他垂著頭，有些不敢直視我的眼睛：“舒兒，是我對不起你。母親拿命逼我娶太傅的女兒，我、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咬了咬牙，轉身向府外跑去。
“狀元郎放心，由不得她一個庶女拿喬！”
嫡母的聲音被風甩在身后，我腳下不停。
世子病重，老王妃正找人沖喜。
我要在嫡母將我賣出去前，把自己嫁出去。
……
腳邁出府門的瞬間，寒光一閃，兩把長刀橫在眼前，將門擋了個嚴實。
“舒兒，你現在心緒不寧，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我呼吸一滯，回過頭，正對上姜墨那雙晦暗不明的雙眸。
“我知你心中有氣，可我若是娶了太傅嫡女，高升指日可待。”
我腦中嗡的一聲，父親當年就是這樣一句話，將母親貶為了妾室。
我絕不能再走母親的老路。
還未等我緩過神來，他就再度開口。
“就算是為妾，你也可在家中揚眉吐氣，以報當年之仇。何必拘泥于一個名分？”
我扯起唇角，嗤笑出聲：“狀元郎若是不拘泥于名分，可等我與他人成了親再與你相會？”
姜墨張了張嘴，剛要發聲，嫡母的謾罵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我們**怎會有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孩子？”
“狀元郎依著從前的恩情給你妾室的身份還不滿足，難道你還要嫁天王老子不成？真是跟你的母親一樣貪得無厭！”
我對上嫡母的眼睛，不卑不亢：“這天大的好事，不如我讓給妹妹吧。”
“啪！”嫡母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小賤蹄子，我的霜兒是要嫁到人家做正頭娘子的，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論？”
姜墨再在一旁看著始終一言未發。
我曾將母親的事一字不落地講給他聽，如今他竟也默認我和我母親都是那貪得無厭之人。
我垂下頭，任由嫡母的謾罵將我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嫡母罵夠了，命人將我關進祠堂。
身后小廝按著我向祠堂走去，與姜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長長吁出一口氣，緩緩搖頭。
“你這般不知輕重，入了府中必定會惹得柔兒不快。如今讓你吃吃苦頭也好，我過兩日再來看你。”
我沒回過頭看他，只是暗自勾了勾嘴角。
姜墨不讓我出去，只有被關進了祠堂，才會有人來看我幫我帶話。
果然，我剛跪了不到一個時辰，門外就傳來沙沙的響動。
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翻了進來。
溫霜提來一個食盒，與我并肩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