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狀元郎嫌我癡傻,負我后他又悔瘋了
江徹金榜題名后,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權貴。
我背著一簍子他最愛吃的豆腐干,步行三天三夜到了狀元府。
門外,他正與一貴女并肩而出,郎才女貌。
同僚見了我這副癡傻模樣,哄笑不止:
“江大人,這瘋婆子說是你的未婚妻?”
江徹嫌惡地倒退一步,眼里滿是疏離。
“哪來的瘋子,亂認親戚。”
我急得滿頭大汗,從懷里掏出那張泛黃的婚書:
“寫了名字的,阿爹說,考中了,就成親。”
江徹奪過婚書,當著眾人的面將其撕成碎片,隨手揚在風里:
“一個賣豆腐的傻子,也想做狀元夫人?滾回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我看著漫天紙屑,拍手笑得天真:
“下雪了,徹哥哥,我們要入洞房了嗎?”
……
“徹郎,這就是你在老家定親的未婚妻?”
相府千金沈儀歆掩著口鼻,嫌棄地后退兩步,用浸了香脂的帕子在鼻尖扇了扇:
“怎么一股子泔水發酵的豆腥味兒?你從哪惹來這么個臭叫花子?”
江徹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看著我凍得生滿凍瘡,滿是裂口的手,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
“儀歆,你別聽這瘋子胡言亂語!”
江徹猛地甩袖,指著我的鼻子,字字誅心:
“她連自己親爹娘是誰都不知道,不過是老家賣豆腐的老**從雪地里撿回來的野種!我堂堂新科狀元,相府快婿,怎么可能和這種沒人要的野種有婚約?”
“野種”兩個字,讓我呆滯的腦子鈍痛了一下。
我不拍手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急切地從懷里掏出焐得溫熱的油紙包往前遞:
“不是野種……阿寧有阿爹,阿寧有徹哥哥……”
“還不把這瘋子給我亂棍打出去!別臟了府邸的門楣!”
江徹急聲厲喝,幾個粗壯的家丁立刻沖上來,碗口粗的亂棍毫不留情地砸在我單薄的背上,腿上。
“砰!砰!”
我被打得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里,額頭磕破,嘴角溢出血絲。
可我不知道躲,只拼命蜷縮起身子,將那個油紙包死死護在身下,含糊不清地哭著念叨:
“別打豆腐……別打……徹哥哥讀書費腦子,阿寧連夜磨的……吃了豆腐干補補,徹哥哥才能考狀元……”
棍棒落肉的聲音聽得人發毛。
圍觀的人群里,有個從老家來京城討生活的同鄉認出了我,眼眶登時紅了,忍不住罵道:
“作孽啊!江大人你好狠的心!這阿寧姑娘以前多水靈聰慧的一個丫頭!當年縣里的惡霸要廢了你拿筆的手,是這傻姑娘撲上去,死死護著你,替你生生挨了一記悶棍!”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那同鄉抹了把眼淚:
“當年腦袋都開了瓢,血把雪地都染紅了!當年是誰抱著她哭得聲嘶力竭,發誓只要高中,定用八抬大轎娶她進門?如今人為了你變成傻子,你攀上了相府,反倒嫌她惡心了?!”
非議聲如潮水般涌來。
臺階上的江徹背脊猛地一僵,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著牙,沒有回頭看血泊里喚他名字的我。
下一瞬,他換上最溫文爾雅的笑意,毫不猶豫地握住沈儀歆的手,轉身跨進朱紅色的大門。
厚重的府門重重砸上,將我和我護在懷里碎成渣的豆腐,徹底隔絕在寒冬的冷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