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復盤會開了兩個小時。
到第三個議題，鄒珊站起來，把一份提案推到投影屏幕上。
"這是蒼穹地產的整合方案，我們團隊歷時三個月完成，目前已進入落地階段。"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屏幕上那份熟悉的文檔。
封面是我的字體，目錄是我的框架。
連第七頁那個手繪的場景草圖，都是我趁出差等**時畫在餐巾紙上、后來掃描進去的。
鄒珊翻到執行方案頁，開始逐條講解。
一個字，她都能講對，因為每個字都是我寫的。
旁邊的同事推了我一下，小聲說："晚晚，這不是你做的嗎？"
"嗯。"
"她都沒提你名字。"
"我知道。"
鄒珊講完，全場鼓掌。
老板劉總點頭，說："珊姐這次真的拼了，三個月完成這個體量的方案，厲害。"
鄒珊笑著點頭，側過臉，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認識。
是"你能怎樣"。
我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折起來，放進口袋。
劉總說："下面是年度績效評估，請各位創意組同學做一下自評。"
輪到我，我站起來。
"謝晚，你今年負責什么工作？"劉總問。
鄒珊搶著說："她主要做輔助性工作，執行層面。"她頓了一下，"說實話，晚晚這一年進步不太明顯，獨立方案幾乎沒有，更多時候是個……花瓶。"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低下頭。
"花瓶。"我重復了一遍，很平靜。
"晚晚，"鄒珊換了個口氣，像在教育下屬，"這不是批評你，是希望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各方面條件不錯，但實力還沒到能獨當一面的程度，這是事實，你得接受。"
"劉總，"她轉向老板，"我建議晚晚公開做一個自我反思，對團隊也是一個交代。"
幾秒的沉默。
我把口袋里那張紙展開，放在桌上，推過去。
辭職信。
提前寫好的，就兩行字。
"我不需要反思，我有更好的選擇。"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
鄒珊在背后說："謝晚，你這是意氣用事。"
"不是，"我推開門，"是深思熟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