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無痛癥，天生感覺不到疼。
婚禮彩排，身后突然傳來哄笑。
我的白裙染上一大塊血。
“聞念，你都不墊姨媽巾的嗎？血都漏了，邋遢死了……”
我怔了怔，今天我根本沒來**。
是后腰被劃了口子，血滲了出來。
表妹在一旁突然打個響指。
“游戲結束，念姐十分鐘就發現了，我贏啦。”
梁崢寵溺一笑：
“愿賭服輸，想要什么都給你買?！?br>他們又在玩“猜我多久發現受傷”的游戲。
已經無數次了。
他們騙我把手伸進熱油，看我幾秒反應過來。
把圖釘撒進鞋里，賭我發現的時間。
梁崢求婚那天，他們偷偷往蛋糕里放花生碎。
眼睜睜等我滿臉起疹，喉嚨腫脹窒息。
還嘻嘻哈哈說：
“沒關系啊，反正你也感覺不到疼?！?br>其實我能感覺到的。
看著關月月歪頭得意，梁崢縱容的樣子。
我的心曾無數次痛到崩潰。
如今，我已經麻木了。
因為這兩個人，我都不想要了。
……
游戲結束。
梁崢把外套圍在我的身上。
“念念，我先帶你去**止血，只是小傷，你別緊張?！?br>“別碰我！”
我轉身朝**走，咬牙控制，忍住別哭。
梁崢跟在我的身后。
語氣有些無奈。
“真生氣了？我們是看你彩排太緊張，想逗逗你而已。”
“是啊表姐，我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br>關月月湊上來，笑嘻嘻攬住我的胳膊。
“你不要太掃興嘛，本來大家都挺開心的，你一拉臉，大家氣都不敢喘一下?！?br>我不想再忍了，打掉她的手。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離我遠點。”
關月月被嚇到，無辜看著我。
“對不起啊表姐，沒想到你這么開不起玩笑……”
杏眼蓄滿眼淚。
她慌慌張張掏出一把小彈簧刀。
“要不你也劃我一刀，只要你能消氣。”
梁崢眼疾手快，立馬奪過刀子。
“你傻不傻？你又不像她感覺不到疼，平常磕一下桌角你都要哭的，嬌氣包。”
臺下其他幾個發小也紛紛為關月月說話。
“聞念，你不至于吧？月月沒惡意的?！?br>“你總是突然就生氣，像個定時**，開個玩笑都不許?！?br>“要當事人覺得好笑才叫玩笑，否則就是霸凌和羞辱。”
我把他們懟得啞口無言。
轉身走進**。
換下已經被血浸透的禮服。
傷口還沒有結痂，皮肉外翻，泛著猙獰。
我想消毒止血，可位置太刁鉆，根本碰不到。
關月月探進個腦袋，怯生生道：
“表姐我來幫你吧，將功補過?！?br>“不用——”
話沒說完，她就湊了過來。
拿起桌上酒精瓶直接往傷口上倒。
手指肆無忌憚摁上傷口。
指甲往外挑著。
傷口被扯得更大，**流著血。
所有動作，我透過鏡子看得一清二楚。
梁崢就站在旁邊。
沒有阻止她，反而笑著回憶：
“你們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在院子里玩玻璃珠，輸了要扇巴掌?！?br>關月月秒回應：
“當然記得，我們兩個每次輸，都要表姐替我們受罰?！?br>“她沒有痛覺，臉被扇成豬頭了，還笑著說再來一局呢?！?br>“是啊，聞念，那時候你多可愛，現在怎么這么計較……”
計較？
我回望鏡子里的自己。
雖然感覺不到疼。
可流了不少的血，嘴唇已經發白。
額頭也滲出冷汗。
整個人疲憊又無力。
傷口不疼，可傷害卻還在。
我換上干凈的衣服。
轉頭望向他們倆。
“你們的游戲，我不想再參與了?！?br>“梁崢，分手吧。”
梁崢怔愣兩秒，滿眼不可置信。
“……分手？就因為這么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