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著顧澤嘉去簽署捐腎協議的時候，監測他身體狀況的軟件突然警報。

心率飆升至180！

緊接著，手表自動撥通我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不想做第三者，你們離婚好嗎？”

顧澤嘉沒有接話，可喘息聲卻越來越粗重。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結，再也不敢聽接下來的污言穢語掛斷電話。

當晚，顧澤嘉將一份離婚協議書遞到我面前，我平靜的簽了字。

“你身體不好，記得按時透析……”他不耐煩的打斷。

“已經找到腎源了，不用你操心。”

我淡淡的點頭，開始收拾行李。

沒有預料中的吵鬧，顧澤嘉怔愣半秒，似乎涌上了一絲愧疚。

“房子留給你，該有的補償，一分也不會少。”

可他不知道，他急著擺脫的累贅，身上有唯一能夠救他的腎源。

我跟顧澤嘉的配型成功還是上個月的事情。

他腎衰竭越發嚴重，即便他富貴滔天，也遲遲沒能等來合適的供體。

我不聲不響去做了配型，六個點位全部匹配，醫生說這是極其罕見的運氣。

簡直像是特地為他長的腎一樣。

本來是打算簽完捐贈協議就直接**住院手續，把這件事坐實了再告訴他。

現在想想，幸好沒說。

“你還有什么訴求可以提出來，畢竟我也不想離婚后，讓大家覺得我顧澤嘉苛待了你。”

我抿嘴，搖了搖頭。

對于一個沒什么能耐的女人來說，他給我的財產，足夠我下半身衣食無憂了。

將協議書交還給顧澤嘉，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卻半晌沒有接過。

給我留足了發瘋的時間。

可我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下周一去民政局吧，周五你還要透析，來回折騰身體吃不消。”

我的退讓和成全，讓他萬年不變的冷淡終于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就這么心急？”

我眼神毫無溫度的對視上顧澤嘉的眼睛。

“不是你著急離的嗎？”

畢竟在我看來，給錢溫雅騰位置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刻不容緩才對。

他被我堵得半天沒說話。

似有些不甘的看著我。

“放心，你給的補償已經夠多了。”

“我不會鬧，也不會在背地里說你壞話，夫妻一場，咱們好聚好散。”

我擠出一個釋然的笑意。

這讓顧澤嘉心里好受不少，神色也逐漸恢復如常。

畢竟在他的眼中，我處心積慮的接近，只是為了有利可圖。

“你心里清楚就好。”

顧澤嘉隨手將西裝扔到一旁。

或許是之前在錢溫雅的身上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倒頭就睡。

而我躡手躡腳的來到側臥，既然不再是夫妻，該有的邊界感，總是要有的。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晚我睡得無比酣甜放松。

跟顧澤嘉結婚的這五年，每晚我都睡不踏實，潛意識里總是怕他的身體出現問題。

哪怕是晚上的一句夢囈，都會驚得我坐起身，小心用手背試探他的額頭。

一個晚上，我會下意識的醒來無數次，直到確定他表情無恙，才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