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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為你耗盡,重來再不相逢
為救患癌三年的丈夫,我賣掉婚房,花光百萬積蓄,又欠下五十萬。
可他還是撒手人寰。
整理遺物時,我打開他的手機,想保存幾張合照,給二十六年的婚姻留個念想。
微信置頂卻是他的初戀。
他臨終前給她發(fā)了一句話。
“當初要是娶你就好了。跟她過了二十多年,我一天都沒幸福過。”
發(fā)送那天,正是我賣房交手術費的日子。
我繼續(xù)往上翻,才知道他這三年瞞著我給初戀轉了八十六萬。
去世前七天,他還轉給她十萬,備注是:“替我愛你。”
他把愛和錢都留給了另一個女人,只把病痛和債務留給我。
胸口驟然絞緊,我握著他的手機倒在病床邊。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拿到癌癥確診書的那天。
這一次,我不救他了。
......
“沈女士,周先生的病情雖然嚴重,但目前還有治療機會。”
醫(yī)生把報告推到桌邊。
“盡快住院,完善檢查,再確定后續(xù)方案。”
我盯著報告,沒有伸手。
上一世,也是在這間診室,我攥住醫(yī)生的袖口,哭著求他救周紹庭。
后來婚房賣了,百萬積蓄花光,我還欠下五十萬外債。
我守了他兩年,最后倒在他的病床邊。
“安然。”
周紹庭挪到我右側,握住我的手。他知道我左耳聽力受損,說話時總會照顧我。
“別怕,我不會讓你為了我連家都沒了。”
我盯著那只手,胃里翻得難受。
七天后,他會把抵押協(xié)議遞給我,勸我用婚房換他的命。
我抽回手,將報告裝進文件袋,平靜地說:“先辦住院。其他事,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談。”
他的手停在桌邊。
“你不擔心我?”
“擔心能交治療費嗎?”
我站起身,沒再等他回答。
回到家,周紹庭將工資卡放上餐桌。
“里面有六萬多。往后要花多少錢,誰也說不好。”
他說著垂下頭,手掌壓住***。
“安然,要是實在治不起,你別管我。”
上一世,我聽見這句話,轉身就拿出了房產證。
這一次,我端起熱水喝了一口,燙得喉嚨發(fā)疼,也沒放下杯子。
“維修廠五年前給你的事故補償呢?”
他抬頭看我,隔了兩秒才回答:“早花在家里了。”
“這些年的獎金呢?”
“也沒剩下。”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直視著他。
“六萬塊,就是你全部的家底?”
“安然,我還能騙你嗎?”
他說得委屈,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避開,語氣淡了下來:“能不能,我會自己查。”
夜里,周紹庭去洗澡。
水聲響起后,我進了儲物間,打開他的舊工具箱。最下面的鐵皮夾層里,藏著一只發(fā)黃的文件袋。
四十二萬元定期存款,三天后到期。
我拍下存款回執(zhí)和開戶信息,照原樣放了回去。
浴室門開時,我已經坐在床邊,正整理母親留下的遺產憑證。
周紹庭擦著頭發(fā)走進來,視線落在文件上。
“找什么?”
“房本。”
他的動作停住了。
我扣上文件夾,冷靜地說:“婚前財產,單獨放更穩(wěn)妥。”
“怎么突然想起這個?”
“今天咨詢了律師。”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抬手想揉我的頭發(fā)。
我偏過臉,他的手落了空。
第二天,我正式委托離婚律師,提交調崗申請,又在單位附近簽下短租合同。
第三天凌晨,身邊的床墊輕了。
周紹庭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曼青,四十二萬今天到期。”
隔著玻璃門,他將聲音壓得很低。
“你別急,我不會讓你兒子的婚事因為錢黃掉。”
我拿起手機,取消了替他預約的專家號,又把律師的調查授權書發(fā)了出去。
這一次,我會一筆一筆跟他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