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嫂子方慧茹忽然盯著我笑了。

“知楠今天穿上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

包間里瞬間安靜。

她又嘆了口氣：“這些年成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拍那些東西，是不是早落下一身臟病了？”

我媽“啪”地摔了筷子。

“怪不得你**都要單獨洗，我看你就是心虛！”

我爸一巴掌甩過來：“老陳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就在我張嘴要反駁的瞬間，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別說話；

他們手機正錄著，就等你狗急跳墻。

上一世，你被剪輯過的視頻網暴，跳了天臺，800萬拆遷款和你名下財產，全進了他們的口袋。

真正拍小視頻的是你嫂子，她跟健身教練在車里玩得花，D盤都裝不下了，一身臟病還匿名找你看過。

我繃緊的神經忽然松了。

抬手摸了摸被打腫的臉，笑了。

“哥，嫂子說得對，拍小視頻確實容易染上臟病。”

我一字一句地說。

“上個月，光這種手術我就做了好幾次。”

……

方慧茹愣了一秒，隨即激動地說：

“大家都聽見了吧？能做出那種事的，臉皮就是厚，當眾承認得這么干脆。”

現場三十多個親戚瞬間炸開了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上個月我還夸她爭氣，在市醫院當主治醫生多風光……”

“外人都傳她出息，原來就靠這種東西出頭？”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該下豬籠，丟死個人了！”

我媽“嚯”地站起來，手背上那道舊疤指著我。

“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報答我？”

五歲那年我碰翻開水壺，她撲過來擋在我前面，滾水順著她胳膊往下淌，留了這道印。

每次我摸到它，她都笑著說：“早不疼了，你別記著。”

現在我盯著那道疤看了兩秒，嗓子里堵了一下。

“媽，我只是說我做過幾臺手術，我是醫生，做手術不是正常的事嗎？”

“我可沒說我得臟病。”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方慧茹。

她剛才拿出手機的動作太快了，快到仿佛早就準備好要錄我的“失態”。

“至于誰有臟病？我三分鐘內就能知道。”

“我現在就可以給醫院信息科打個電話，全市各大醫院的就診記錄都能調。”

“陳知楠！”

方慧茹的聲音突然拔高：“裝貨，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病人隱私是你能隨便碰的？”

我媽也反應過來了，恨鐵不成鋼地跺腳：

“陳知楠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做錯了事還想拉別人下水？”

我爸拍著桌子：“家門不幸，老陳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親戚們的議論又涌過來。

“知楠啊，你小時候多乖一個孩子，怎么……”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沒動，手指在備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

一個備注叫“王姐”的號碼靜靜地躺在通訊錄。

上個月6號下午兩點，我給朋友替班，王姐說婦科病折磨得她每晚痛*難耐。

她戴著口罩墨鏡，全程低著頭說話，但我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塊表。

卡地亞藍氣球。

方慧茹結婚那天，我媽送給她的。

當時我沒往深處想。

我慢慢抬起頭，意味深長地說：

“你上個月掛號用的那個假名，要不要我現在當著全家人的面念出來？”

方慧茹的臉刷地白了。

“你胡說什么，誰去醫院掛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