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用尾料向我訂婚,我收回了整座礦
梁家祖礦挖出一簇罕見的濃綠祖母綠。
切磨師來問梁敘衡,兩位小姐的首飾該怎么分配。
他正在替阮知意挑展覽用的珠寶,連頭也沒抬。
“最凈的那顆,鑲到知意的手包上。”
師傅遲疑著提醒:“可您馬上要和蘇小姐訂婚,她的主戒還沒有著落。”
梁敘衡這才想起我。
“切割臺上不是還有尾料?隨便挑一顆給她做戒面。”
我愛了十年的人,只肯把別人不要的殘料留給我。
上一世,他認(rèn)定我嫉妒阮知意,怪我不肯退出珠寶展,讓她踩著我的名字成名。
此后每一場比賽、每一批原石,他都先替她爭。
直到病重彌留,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問我有沒有恨過他。
可床邊那份遺囑,百分之九十八留給阮知意,我這個妻子只得到百分之二。
我沒有回答。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蘇梁兩家的訂婚儀式。
主持人舉著那枚倉促制成的祖母綠戒指,笑著問我是否愿意接受梁敘衡。
前世的我**淚伸手,把一塊尾料當(dāng)成他終于愛我的證據(jù)。
這一次,我后退半步。
“梁敘衡,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
宴會廳里的掌聲驟然停住。
主持人維持著遞戒指的姿勢,笑容僵硬。
聚光燈落在戒面上,內(nèi)部那道橫貫晶體的裂隙清晰可見。
梁敘衡終于從手機(jī)上抬起眼。
他穿著深灰禮服,袖口扣著一枚舊銀扣。
那是我十八歲親手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嫌式樣陳舊,在抽屜里放了十年。
今晚突然戴出來,不過因?yàn)?a href="/tag/ruanzhiyi1.html" style="color: #1e9fff;">阮知意昨天夸它有復(fù)古味道。
“蘇硯秋。”
他叫我的名字,語氣并不重。
卻是在警告我,別繼續(xù)讓梁家難堪。
阮知意坐在他右側(cè),象牙白長裙鋪在椅邊。
她手中的緞面包上,嵌著那簇祖母綠最完整、顏色最濃的一顆主石。
寶石隨著燈光轉(zhuǎn)動,綠得幾乎刺眼。
附近的賓客正在小聲議論。
“那顆是不是霧嶺四號的新料?凈度難得一見。”
“梁家竟拿它做手包扣,真舍得。”
我慢慢收緊手指。
霧嶺四號。
上一世,我直到臨死前才翻到登記底冊。
這批料根本不屬于梁家的獨(dú)立礦區(qū)。
它出自蘇家暗采層,所有權(quán)登記在我去世多年的母親蘇嵐青名下。
梁家借著兩家共采協(xié)議,搶在蘇家復(fù)核前把晶簇運(yùn)走,再對外宣稱是自家祖礦新發(fā)現(xiàn)。
阮知意輕輕挽住梁敘衡,眼眶很快泛起薄紅。
“是不是硯秋還在為設(shè)計(jì)名額生我的氣?”
“敘衡,要不今天先算了。她不高興,我也會自責(zé)。”
梁敘衡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淡淡看向我。
“訂婚不過是一道程序,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到臺上。”
一道程序。
用一枚滿是裂紋的尾料戒指,用蘇家遲遲批不下來的礦線擔(dān)保,再用滿廳賓客的目光,逼我接受他分來的殘余體面。
主持人連忙打圓場。
“蘇小姐,尾料也取自同一簇祖母綠,經(jīng)過打磨便是**,寓意其實(shí)很好。”
阮知意身后的助理低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