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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響的深海,我決定上岸
我和宋聽晚同一天被推進保胎手術室。
護士讓我給家屬打電話簽字,傅硯辭的手機卻一直占線。
后來我才知道,他在隔壁樓層陪宋聽晚。
她只是輕微見紅,醫(yī)生說情況穩(wěn)定。
而我在手術臺上大出血,孩子沒保住。
醒來時,傅硯辭跪在病床前,眼眶紅得嚇人。
從那天起,他和宋聽晚斷絕了一切聯(lián)系。
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
每天親自熬藥膳,查產后恢復資料,連我吃幾片藥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我卻只是越來越沉默。
曾經我巴不得他陪著我,現在卻連他名字都不想聽到。
閨蜜來看我時,看見傅硯辭在廚房小心翼翼地煲湯,嘆了口氣:
“他最近瘦了很多,聽說公司都不去了,天天守著你?!?br>
“也算是知道錯了,孩子還會再有的。”
我低頭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輕聲說:
“不會了。我已經打算和他離婚了?!?br>
門口忽然傳來瓷碗摔碎的聲音。
傅硯辭站在那里,手背被熱湯燙紅,看著我眼底一點點紅了。
……
湯汁順著傅硯辭的手背往下淌。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看著我。
病房里安靜得只剩儀器輕微的響聲。
閨蜜許枝下意識擋在我床前,皺眉說:
“傅硯辭,你先出去?!?br>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不像話。
“阮阮,你要和我離婚?”
我低下頭,手掌還貼在小腹上。
那里已經平了。
曾經被我小心翼翼護著的孩子,沒有了。
“嗯?!?br>
一個字落下,傅硯辭的眼睛瞬間紅透。
他下意識地抬腳,又像是怕嚇到我,僵在原地。
“阮阮,我知道我錯了?!?br>
“你別不要我?!?br>
“我下次一定不會再來晚了。”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從前他從不會這樣低聲下氣。
傅硯辭是出了名的冷靜。
站在法庭上,三言兩語就能把對方逼得說不出話。
可現在,他手背燙傷,襯衫皺著,整個人瘦了許多。
和他趕回醫(yī)院那天一樣狼狽。
可晚了就是晚了。
孩子沒了。
所有人都告訴我,別太難過,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只有我知道,不會了。
那個我偷偷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傅硯辭終于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再也撐不住,轉身倉促離開。
門被輕輕帶上。
可我還是聽見了他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
許枝沉默了很久,才彎腰替我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她嘆了口氣。
“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br>
“他既然能為了宋聽晚,在你保胎手術時拋下你,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看向床頭那雙小小的嬰兒襪,淚突然流了下來。
白色的,軟得像一團云。
思緒忍不住飄遠。
傅硯辭拋下我,從來不是只有一次。
最早那一次,是去年冬天。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手里攥著剛拿到的檢查單。
醫(yī)生說我懷孕了。
那一瞬間,我無比興奮,腦海里全是傅硯辭。
他知道后,一定會很高興。
我們結婚三年,他雖然忙,卻偶爾也會在夜里抱著我。
說以后如果有孩子,最好像我。
“像你漂亮一點,也別像我這么悶?!?br>
我甚至沒直接告訴他,只說晚上有個很重要的驚喜。
他回得很快。
“好,我盡量早點回。”
那天我買了小蛋糕,還買了一雙很小很小的嬰兒襪。
把檢查單壓在禮盒底下,想看他打開時的表情。
可從六點等到十點,客廳的燈亮了又暗。
桌上的飯菜涼透。
我給他打電話,一直顯示占線。
后來他終于回我消息。
宋聽晚那邊出了點事,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小蛋糕上的奶油塌了。
那晚,我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天亮。
第二天,他回來時滿身風霜。
我問他宋聽晚怎么了。
他**眉心,語氣里帶著疲憊,也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耐心。
“她孕晚期,情緒不太好?!?br>
說完,他才突然看向我:
“哦對了,你昨天電話里想說什么來著?”
我攥緊手里的檢查單,忽然就沒了告訴他的興致。
“沒什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