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懷孕那天，丈夫傅驍把計算器按得噼啪響。

如何領生育補貼，怎么做免費的檢查。

連我建檔的醫院，都是他青梅任職院。

“若琳能幫我們省幾次掛號費。”

能*的羊毛，他一個都沒放過。

我孕吐到膽汁都吐出來，想買一盒維生素，他把購物車刪得干干凈凈。

“國產葉酸免費的，非要花冤枉錢干什么？”

可江若琳隨口說值夜班胃不舒服，他轉頭就買了三千多的養胃粉。

“她畢竟也為我們操心了不少。”

直到生產那天，我疼到意識模糊，護士讓他立刻簽搶救單。

他卻站在急診室門口，低頭在手機上搜醫院價目表。

“等一下，我先對一下賬。”

我疼得發抖，喉嚨里擠出一聲又一聲慘叫。

護士急瘋了。

“你聽不見嗎？

她快疼暈過去了！”

傅驍連頭都沒抬。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江若琳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別急，很多產婦喊得厲害，其實還沒到生產的時候。”

傅驍像聽到定心丸，點頭繼續核對。

門里，我疼到指甲翻裂，血蹭在床單上。

門外，他們把每一項費用截圖放大對比。

半小時后，我聽見傅驍高聲喊著護士。

“你這里多收了三塊二的門診費。”

可護士徹底慌了。

“產婦大出血！

快叫人！”

聲音在我耳邊越來越遠。

我看著半透明的自己，慢慢從產床上站了起來。

原來，我和孩子兩條命。

連三塊二都不值。

......“產婦胎盤早剝，胎心持續下降，必須馬上剖宮產！”

傅驍盯著繳費單，眉頭擰成一團。

“剖宮產怎么這么貴？”

“剛才不是說能順嗎？

你們是不是看我老婆疼，就故意加項目？”

護士氣得手都在抖。

“她不是普通宮縮，她在出血！”

“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險！”

江若琳站在他身后，白大褂袖口干凈得刺眼。

她輕輕開口。

“傅驍，你先別慌。”

“孕婦疼起來都夸張，姜寧本來就怕疼。”

“而且胎心儀偶爾也會誤報，先讓醫生再觀察幾分鐘。”

產科醫生猛地回頭。

“江醫生，你不是產科醫生，出去！”

江若琳眼圈立刻紅了。

“我只是提醒家屬別被嚇到。”

傅驍一把擋住她。

“她是醫生，提醒我有什么錯？”

“你們催我簽字這么急，是怕我看明白費用嗎？”

門里，我疼得蜷成一團。

熱流從身下涌出來。

助產士按著我的肩，聲音發緊。

“姜寧，別睡，聽見沒有？”

“我們已經去申請緊急通道了，你一定要撐住。”

我想點頭。

可我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傅驍的聲音還在門外。

“這項搶救費能報銷多少？”

“**費為什么另算？”

走廊死了一瞬。

護士咬牙。

“你眼里還有沒有人命。”

傅驍臉色一沉。

“我合理咨詢，有什么問題？

嚴謹會傷害到你們的利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