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碎在香檳塔底的月光,我不要了
訂婚宴開始前3個小時。
陸承硯把我的戒指摘下來,套到了他前女友林梔手上。
“梔梔手指細,幫你看看尺寸會不會松。”
我媽剛做完化療,戴著**坐在賓客席,笑著跟親戚說。
“我們家眠眠終于有人疼了。”
可**里。
林梔抬起手,對著燈光晃了晃那枚戒指。
“承硯,還是我戴著更好看吧?”
陸承硯皺眉,卻沒有讓她摘。
只是低聲哄她。
“別鬧,今天是我訂婚。”
林梔眼眶一下紅了。
“你以前說過,第一枚戒指只會給我。”
他沉默兩秒,伸手替她擦眼淚。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我媽昨晚拉著我的手說。
“眠眠,媽媽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只想親眼看你有個家。”
所以我忍了。
我走過去,伸手要回戒指。
林梔卻忽然往陸承硯懷里一縮。
戒指從她指尖滑落,滾進了香檳塔底。
玻璃杯嘩啦碎了一地。
陸承硯第一反應不是看我被劃破的手,而是護住林梔。
“許眠,你非要在今天鬧嗎?”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血。
那枚戒指躺在碎玻璃里,不再亮了。
原來有些東西,別人戴過一秒,就已經不是我的了。
......
“許眠,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發脾氣嗎?”
陸承硯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不耐煩。
他將林梔護在身后,目光掃過地上的玻璃渣。
我看著自己還在滴血的掌心。
沒有說話。
林梔躲在他背后,聲音帶著哭腔。
“承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把戒指還給眠眠姐,是她突然伸手過來,我嚇了一跳才沒拿穩。”
她一邊說,一邊拽著陸承硯的西裝袖口。
陸承硯轉過身。
從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細細擦拭林梔那沾了酒漬的手。
“沒事,沒劃到你就好。”
他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擦完后,他才重新看向我。
目光觸及我流血的手時,他眉頭皺了一下。
“去洗手間沖一下吧,等會兒還要上臺。”
他沒有問我疼不疼,也沒有叫醫生。
只是理智地安排著接下來的流程。
我點點頭,轉身往洗手間走。
“等等。”
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戒指掉在碎玻璃里,找起來太費時間,而且寓意也不好。”
“我讓助理去樓下專柜隨便買個素圈頂替一下。”
“反正只是個儀式,走個過場而已,你別太較真。”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
那枚定制的粉鉆戒指。
是我花了半年時間,親自畫圖,跑了無數趟工廠才做出來的。
上面刻著我們倆名字的縮寫。
現在,他說隨便買個素圈頂替。
“好。”
我輕聲應道。
沒有爭吵,沒有質問。
陸承硯似乎對我這份順從很滿意。
他走過來,伸手**我的頭。
“今天表現得很懂事。”
“梔梔最近情緒不穩定,你多包容她一點。”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你還在生氣?”
“沒有。”
我打開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掌心的傷口。
“我只是想快點處理好,我媽還在外面等我。”
聽到我提我媽,陸承硯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阿姨那邊我會去打招呼。”
“你收拾好就出來,別讓賓客等太久。”
說完,他轉身帶著林梔離開了**。
洗手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水流聲嘩嘩作響。
我看著掌心那道深深的血痕,慢慢抽出一張紙巾。
一點點擦干。
不疼。
真的不疼。
十分鐘后,助理氣喘吁吁地跑進**。
“許小姐,陸總讓我把這個給您。”
他遞過來一個沒有任何logo的絲絨盒子。
我打開看了一眼。
是一枚普通的銀色素圈。
沒有鉆石,沒有刻字。
連尺寸都大了一圈。
“陸總說,時間緊迫,只能買到這個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知道了,替我謝謝他。”
我把那枚素圈套進無名指。
松松垮垮的。
只要一低頭,它就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