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女助理是個小迷糊，把我的產檢號錯掛成了流產手術。
等我再被推出來，肚子已經空了。
我哭著給傅景川打電話，好幾次哽咽。
“傅景川，我，我們的孩子……”
他打斷我。
“說重點。”
我愣了，才想起他有厭蠢癥，尤其煩我。
因為車禍后，我說話總是慢半拍。
我強忍哭腔把話說清，卻始終沒得到他的回應。
手機亮起，通話早已結束，計時一分零七秒。
早在我第一聲哽咽時，他就掛了。
......
林晚晚發來一條消息。
**，對不起呀，我今天真的忙暈了，掛號的時候手一抖點錯啦。
你別怪傅總語氣不好，他最近項目壓力很大。
后面還跟了一個吐舌頭的小表情。
我想罵她，可半天也打不出一個字。
腦子又開始慢了。
耳邊的嗡鳴也越來越重。
八年前那場車禍后，我就變成了這樣。
那天，林晚晚剛拿到駕照，說想練車。
傅景川坐在副駕駛，耐心教她怎么看后視鏡，怎么打方向盤。
后來貨車沖出來。
林晚晚尖叫著把油門當成剎車。
車子失控那一瞬，我撲過去，抱住了傅景川。
醒來后，醫生說我腦震蕩后遺癥嚴重，反應會變慢。
傅景川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阮意，沒關系。”
“有我在。”
一開始，他真的很有耐心。
我聽不清，他就靠近我耳邊，一遍遍重復。
我說話慢，他就低頭親親我的額頭。
“別急。”
“我聽著。”
可后來，他越來越忙，也越來越不耐煩。
我問他一句話，他就會皺眉。
“阮意，你能不能別總讓我重復？”
“這么簡單的話都聽不懂？”
照顧我的人漸漸變成了林晚晚。
她總是笑瞇瞇地說。
“**，傅總有厭蠢癥，你別惹他煩。”
我撐著病床坐起來，找醫生要了病歷單。
回家后，我要一個字一個字說給傅景川聽。
這一次，他總該信我了吧。
我回到家時，傅景川正坐在客廳看文件。
聽見開門聲，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怎么這么晚？”
以前我聽見他這樣問，會立刻慌起來。
努力回想路上發生了什么，努力把每個細節講清楚，生怕他說我沒重點。
這次我站在玄關，很久沒動。
“你為什么掛電話？”
傅景川放下文件，走過來扶我。
“今天電話里是我不對。”
“我當時忙著開會，語氣重了點。”
“你還懷著孕，先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說。”
原來他還不知道。
我眼淚砸了下來。
“可是孩子已經……”
聲音卡在喉嚨里，我怎么也說不完整。
傅景川松開手，聲音冷了下去。
“阮意。”
“有事說事，不要哭。”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哭解決不了問題。”
我用力咬住嘴唇。
可是我哭，也不是為了解決問題啊。
“我流產了。”
傅景川的眉心一跳。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