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付明川突然開口：
“下周是清清的忌日，我把她的照片擺在長輩席那邊了，你等下過去磕個頭。”
陳清是他的白月光，三年前去世了。
他的指尖眷戀的繞著我尾指，語氣漫不經心，
“畢竟咱們結婚了，需要她見證一下，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臺下忽然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
“照片上的人……是我嗎？”
付明川果斷推開我，奔向臺下角落的那個女孩。
他看著她頸后的胎記，聲音興奮到發抖：
“清清，你沒死？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一刻也沒猶豫，牽著她的手穿過滿堂賓客，
我猛地掀開白紗試圖拉住他的衣角，
“付明川，你今天敢走，我們就結束了。”
他頭都沒回，聲音冷淡，
“我只是陪清清做記憶恢復治療，又不是不娶你。”
我僵在原地，撥通那個記憶深處的電話，
“我要換個新郎，你有沒有興趣？”
......
半夜，付明川才從醫院回家。
他臉上是罕見的喜色，一把將我攬進懷里，低頭在我耳邊落下一吻。
我胃里翻出一陣惡心，本能地側身躲開他的觸碰。
腦海中反復回放的，是他將我丟下的決絕背影，和賓客們肆意的竊笑和議論。
我顫抖著手，把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看到行李箱攤開在地上，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些疲憊的扯松了領帶。
“妙妙，你這是干什么？”
我抬起頭，看見他的襯衫領口有一枚唇印。
和陳清涂的口紅色號一樣。
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梔子花香，刺鼻得我快流出眼淚。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退婚。”
“小乖，鬧脾氣了？”
他將我拽進懷里，手臂箍得很緊，聲音溫柔。
每一次他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都會心軟，都會妥協，都會告訴自己他其實是在乎我的。
“我只是好久沒見清清了，她又失憶，我一時擔心。”
“你放心，等她恢復好了，我一定給你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奮力掙脫，他沒有料到，手臂僵在半空中。
我繼續往行李箱里塞東西，動作機械。
付明川的臉色沉了，聲音冰冷：
“沒想到你這么小氣。我本來還想回來跟你商量一下，讓清清暫時住在咱們家休養一段時間。既然你要走，那也不用商量了。”
“這個家，正好換個女主人。”
一口酸氣憋得我眼眶通紅，說不出話來。
這三年，我一直是低聲下氣妥協的那個人。
因為是我追的他。
他偶爾一次熱絡的態度，能讓我開心好幾天。
偶爾一句夸獎，能讓我忘掉所有的冷漠。
今天罕見的哄我，原來是為了陳清。
我看著他冰冷的背影，緊緊摳住手心。
“付明川，我也是有尊嚴的。”
他沒停留，也沒回頭。
像沒有聽見。
我不在乎了。
轉身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