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度完蜜月回家，我發現小姑子搬進了我的婚房。
她理所當然道：
“嫂子你年紀輕輕就健忘呀？這明明是我的房子！”
說完，她把我的東西當垃圾扔出來。
又叫人換鎖。
我難以置信：
“這是我和你哥的婚房！我倆一起買的房子！”
她撇嘴一笑：
“你還不知道？我哥已經把這房子送我當嫁妝啦！”
我心火直燒：
我這個房主居然是最后一個知情的？！
......
我正要罵出來，老公李書豪連忙攔住我說好話：
“咱妹妹馬上要結婚了，正是要籌備嫁妝的時候。”
“咱們這房子地段合適，裝修也好，她喜歡就讓給她嘛，你當大嫂的，還要跟她計較不成？”
我難以置信地瞪著他，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在開什么玩笑？李書豪，這是你和我的婚房！”
“咱倆省吃儉用好幾年才攢了首付！你憑什么說送**妹就送了？”
“你送的輕松，那我們住哪？住客廳還是住客臥？”
“都不能住?！?br>小姑子李晶晶馬上插話：
“既然是我的嫁妝，當然是我和我未婚夫來住。”
“頂多加上媽，她正好幫我做飯搞衛生，將來還能帶娃?！?br>我氣笑了，指著她鼻子問：
“你倒是想的很美，那你是打算讓你哥和我去住**、住陽臺？”
她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
“嫂子，你在開什么玩笑？那陽臺和**怎么能住人？”
“你不心疼我哥，我還心疼呢?！?br>這話說的，好像她多么溫柔體貼，我才是胡攪蠻纏欺負人的惡人。
我戳著李書豪的胸膛：
“聽到**妹說的了嗎？她心疼你呢！”
“那你們兄妹倆商量好你住哪了嗎？嗯？你告訴我，我晚上睡哪？”
李書豪面色尷尬，躲開我的手，道：
“客廳的沙發可以換成**式的嘛，你要是嫌沒有隱私空間，咱倆出去租房也好呀?！?br>“我一邊還房貸，一邊還要租房子？李書豪，你們有病，我沒有！”
我拎起被小姑子扔出來的幾個大蛇皮袋，放回房子里，強拉著她往外走。
“李晶晶，你是我小姑子，不是我債主，也不是我祖宗！”
“這套婚房是我跟你哥存了5年多的錢才買的，一起付的首付，一起還的房貸?！?br>“我和你哥一人一半，沒你的份！”
她扯不開我的手，張嘴就哭喊：
“哥，你就看著她欺負我呀！”
我瞪著李書豪，心想他總該有兩分理智。
但他冷著臉過來，將小姑子拉進懷里，卻對我生氣道：
“王佳蕊，你好大的派頭！”
“連我妹妹都欺負，你的家教呢？還不快說對不起！”
我愣在原地，眼眶漸漸發紅，聲音都在顫抖：
“李書豪，**妹要趕我出我的婚房，你居然要我說對不起，到底是誰該說對不起？”
他完全理直氣壯：
“她是我妹妹，你是她嫂子，你該和我一起心疼她、照顧她、當她的后盾！這是天經地義！”
我抄起茶幾上一個玻璃杯就往地上砸。
“去你的天經地義！明明是應該她跟我道歉！你腦殘嗎李書豪？”
他腮幫子緊繃，眼里直冒火。
李晶晶窩在他懷里，沖我得意地嗤笑一聲。
我血液直沖腦門。
“李書豪，你腦子秀逗了！”
“我才是你老婆，要跟你過一輩子的女人，你分不分得清輕重？”
李書豪有瞬間的怔愣。
李晶晶立刻沖過來用力沖我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好啊，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跟我哥打斷骨頭都連著筋，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一個嫁進來的外人，還想離間我倆？你做夢呢！”
2.
黏糊糊的分泌物噴在防曬衫上，我惡心極了。
生平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我立刻脫下防曬衫，扭成一團朝她一扔。
李晶晶尖叫著避開。
李書豪手一揮，將襯衫擋開。
又上前兩步，狠狠推了一下我。
“王佳蕊！你要發瘋到什么時候？”
“晶晶是我唯一的妹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多給她備點嫁妝有什么問題？你用得著在這里死乞白賴嗎？”
他沒收力，我猝不及防，連連后退，撞到了墻壁。
后腦勺和脊背一陣陣痛，頭都發暈。
我用力閉眼，緩過神，怒道：
“那你告訴我，哪家的妹妹要搶嫂子的婚房？”
“李書豪，你搞清楚，是我和你戀愛、結婚，一起賺錢買房，將來要共同生活一輩子！”
“至于**妹，難道沒這套房子，她就結不成婚了嗎？”
心里濃濃的委屈直往上竄，我忍不住哭起來。
李書豪臉色一變，走過來想抱我，語氣也緩和了：
“佳蕊，你相信我，我當然是把你當老婆了，我想得很清楚?！?br>“晶晶學歷太差，工作不行，好不容易釣了個金龜婿，有一套婚前房，將來她在婆家也能挺直腰桿?！?br>“我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幫她。一套房子而已，你計較什么呢？”
“你要是喜歡這房型，咱們就在小區里租一套一樣的。將來晶晶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方便你來照顧她。咱們有孩子了還能一起帶?！?br>“一家人心往一處使，日子才能過好嘛?！?br>“好你個頭！”
我拍開他的手，就是不退步。
“這是我的婚房，我要住我自己的房子！”
“你別忘了，李書豪，這是咱倆一起買的，我不同意，你送不了！”
“好大的口氣?！?br>婆婆叉著腰往沙發上一坐，冷冷道：
“老公的話你敢不聽，長輩的話你也當耳旁風嗎？”
我喘著氣看她。
她以為我心虛了，哼了一聲道：
“這事，書豪早就跟我提了?！?br>“是我拍的板，這房子啊，就得分給晶晶。”
我擦去淚水，冷聲問：
“分？我花錢買下的房子，分給一分錢沒掏的人，你聽聽不可笑嗎？”
“你是書豪的老婆！你的錢就是他的錢，你的房子就是他的房子?！?br>“他心疼妹妹，想多給點保障，有什么不對的？”
婆婆看著我，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媳婦，皺眉道：
“之前我兒子提起你就是夸，我還以為你多懂事。”
“哪家的好孩子居然這么斤斤計較，連妹妹的嫁妝都要搶？”
好一個顛倒黑白。
三言兩語，我的婚房就變成李晶晶的嫁妝了。
我堅持道：
“你說一萬個理由，也改變不了首付是我和李書豪一人出了一半?！?br>“你也好，李晶晶也好，都跟這房子沒關系，做不了主。”
“這房子是我的！我的！”
3.
哐！
婆婆抓起煙灰缸就朝我砸。
我飛快一避，但還是被擦過了額頭，一陣鈍痛。
她啐了一口：
“沒教養的賤蹄子！誰教你這么跟婆婆說話的？”
“不教訓你一頓，你還真不知道做媳婦的本分！”
“王佳蕊，就是書豪對你太好了，慣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你嫁進了我們老**，就得守老**的規矩！”
“長輩說話，輪不到你插嘴反駁，記住了嗎？”
這短短10分鐘，我被又罵又推又打的，渾身的火直往腦門兒竄。
我對著旁邊看戲的李書豪，就是一腳。
被踩了腳背，他嗷一嗓子喊起來。
婆婆豁然起身，重重推開我，怒道：
“王佳蕊，你吃熊心豹子膽了？敢踩老公！”
小姑子唯恐天下不亂。
“剛過完蜜月就原形畢露??！”
“打聽打聽，誰家的好女人敢跟老公動手？我哥娶你真是倒了血霉?！?br>婆婆推搡李書豪：
“你的男人血性呢？剛結婚她就敢打你，以后還不是無法無天？”
“兒子，拿出你一家之主的派頭來，揍回去！”
“我跟你講，這種有反骨的賤蹄子，就得一次打服了，讓她一輩子都不敢再跟你動手。”
李書豪猶豫著，看看**，又看看我，雙手緊緊握拳。
我冷笑：
“來啊，李書豪，你敢打我，咱倆就離婚！”
“老娘就當這7年的感情全都喂了狗！”
他咬著唇，委屈的紅了眼眶：
“佳蕊，你為什么非要逼我？咱們這幾年過得那么好，那么幸福……”
我也以為我和他感情深厚，甜蜜幸福。
沒想到剛新婚過蜜月，他就劈頭給了我一棒。
我盯著他。
“是啊，整整7年，我也覺得過得很好。”
“為了攢首付，咱倆水果都只敢買打折的，一個蘋果一人一半分著吃?！?br>“現在，你把咱倆攢錢的成果說送就送，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他渾身發顫，顯然在天人**。
這份僵持讓李晶晶惱怒，她眼珠一轉就哭道：
“哥、媽，你們都知道我男友莫**里條件好，商鋪都有十多家，我們家境差那么遠，我這嫁妝不豐厚點，將來還怎么挺直腰桿做人？”
“隨便吵個架，他讓我滾，我都得灰溜溜滾蛋，連個自己的房子都沒有。指不定連婚事都要告吹呢！”
她害怕地抓著婆婆的袖子晃了晃：
“媽，我要是嫁不成，我還活著干嘛呀？”
嚷嚷完，她哭倒在婆婆懷里。
婆婆連忙抱緊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嬰兒一樣，柔聲道：
“囡囡啊，你放心，媽就是**賣鐵，也給你湊一份厚厚的嫁妝！”
“姓莫的家里有錢怎么了？咱家也不差！車子房子你樣樣都不會缺，這不就是你的房子嗎？你只管踏實的??！”
李晶晶紅著眼睛瞅她：
“真的嗎？”
“當然，媽說了算！”
她得意一笑，斜著眼睛看我：
“嫂子，別說我這個當小姑子的不心疼你，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喏，就那三個蛇皮袋?！?br>“現在出去啊，說不定你今天還能租到一個好房子呢。我要收拾新房，就不招待你了。”
我恨得眼睛都要充血了。
這一家人唱念做打，是非要搶走我的婚房。
我勢單力孤，的確是沒辦法了。
所以我直接朝門口走去，略過三大袋子個人物品。
回娘家去。
我又不是沒人疼，沒人護。
姓李的想欺負我，沒門！
4.
正要跨出大門，李晶晶沖上來抓我，指甲死死掐進了皮膚。
我吃痛著要甩開，她直接抓著我的手擼下了戒指。
“李晶晶你還想搶錢不成？”
我拼命掙開她，指關節上皮膚都磨破了。
她得意洋洋地又朝我的項鏈伸手。
“你沒聽我媽說了，要給我攢嫁妝嗎？你都嫁進我家了，還不表示表示？”
“反正你人老珠黃，這鉆石戒指、鉆石項鏈的，你又用不上，還不如給我戴！”
“哥，你趕緊來幫忙呀！”
李書豪走過來，把我按在墻壁上，嘴里還說：
“佳蕊，我那未來妹婿家里挺有錢的，咱家也不能寒磣了?！?br>“她嫁的風光，你也臉上有光嘛！反正你不帶也沒事。”
這一屋子都是***！
我拼命掙扎，怒道：
“我不戴沒事，那她不戴能有什么事？李書豪，這首飾都是我自己買的，你也有臉搶？”
我的反抗激怒了李書豪，他頓了一下，直接抬手按住我的額頭一用力。
咚的一聲。
我的后腦勺再次重重撞在墻上，撞得我眼前發黑。
然后他粗暴地扯下我的項鏈和耳環。
李晶晶美滋滋地收起來。
他還居高臨下地訓斥我：
“你都已經嫁給我了，搔首弄姿什么意思？”
“晶晶要嫁人，才是要打扮的時候?！?br>“你真喜歡就重新買嘛，事有輕重緩急，你多大人了還不懂事？”
我脖子也被劃傷了，兩個耳垂撕裂，一滴滴的流血。
我睜著發干的眼睛：
“李書豪，離婚。”
“哎呀，還要挾起來了?！?br>李晶晶將我的項鏈套在食指上甩來甩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果撈，對我柔聲道：
“嫂子，你別拿離婚威脅我哥，有話好好說嘛，這脾氣越差的女人啊，就越不值錢！”
“好吧，你這么大方的送了我房子和首飾，我投桃報李，喂你吃水果嘍?！?br>趁我頭腦發暈，渾身癱軟，她舀了一勺水果撈就要往我嘴里塞。
那是什么？
我想吐出來，她卻一把捂住我的嘴，硬逼我吞下去。
我勉強推開她，她尖叫一聲，一碗水果撈全砸在了我頭上、臉上。
“哎呀，對不起嫂子，手滑呢。”
“你也真是的，我好心好意喂你吃東西，你吐什么呢？”
我心生不祥。
“你喂我吃了什么？”
“酸奶水果撈呀，我媽親手做的呢，有芒果、香蕉……”
之后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芒果！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
我抬手捂著喉嚨，感到已經開始水腫了。
“李書豪，快打120！”
李晶晶切了一聲：
“哥，你看她，鬧完了又開始裝病了，你千萬別心軟！”
“越慣呀，嫂子膽子越大，越蹬鼻子上臉！”
我胡亂擦擦臉，踉蹌著想往門口跑。
砰的一聲。
李書豪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