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后跟了半年，終于拿下宏達集體三千萬的采購項目。
合同簽字前一秒，甲方負責人突然端起酒杯走向我：
“沈經理，合同簽不簽，就看你的誠意了。”
我趕緊站起來。
“錢總，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不能喝酒。”
“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錢永昌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笑意一點點消失。
上司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就一小口，意思一下。”
我搖頭。
“對不起，我真喝不了。”
錢永昌臉一沉，把酒杯摔到桌上：
“沈薇，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這酒你不喝，咱們的合同就作廢。”
上司也黑著臉，跟著附和：
“沈薇，別不識抬舉。錢總給你面子，你就接著。”
“你要不想干，隨時可以走人。”
我握著茶杯的手指攥的發白。所有人都像默認了，這杯酒比工作更重要。
我把合同收進文件夾，拿起椅背上的包。
趙德明愣住了。
“你干什么？”
“合同不簽了。”
……
第二天我剛坐到工位上，電腦屏幕就黑了。
鼠標還能動，桌面卻彈出一行字：賬戶權限已被***鎖定。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人事主管就走了過來。
“沈薇，麻煩你簽收一下。”
說著把《**勞動合同通知書》甩到我桌上。
“因你嚴重違反公司規章**，造成重大業務風險，經公司研究決定，自今日起**與你的勞動關系。”
通知書產理由寫得很籠統，沒有提昨晚的酒局，也沒有提那份三千萬的合同。
“李姐，我知道了。”
等人事走了。
小周終于忍不住，小聲說：
“薇姐，你昨天太沖動了……三千萬呢，道個歉的事，何必鬧成這樣。”
我知道他是真心替我可惜。
我笑了笑：
“三千萬是公司的，命是我的。”
“再說了，底線退一次，就再也站不回來了。”
小周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他嘆了口氣，縮回顯示器后面。
辦公室里不少人也偷偷往這邊瞟，沒有人敢出聲。
還是在在部門干了八年的王哥走過來：
“沈薇，去跟趙總服個軟，道個歉。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別跟自己過不去。”
我看著他。
“王哥，你在這個部門干了八年，業績最好卻升不了職，你要忍到什么時候？”
王哥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我在通知書上簽下名字，抬頭看向已經黑了的屏幕。
忽然覺得這個工位從來沒有真正屬于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