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周，做情感博主的妹妹沈妍突然提出，要借我的婚禮直播做一期特別節目。
她和我穿上同款婚紗，由網友投票決定，誰來擔任直播婚禮的“女主角”。
我當場拒絕，裴知聿卻勸我：
“只是品牌安排的活動。真正領證的人還是你，別跟妍妍計較。”
投票開放四十八小時。
沈妍出場時，彈幕都在刷天生一對。
輪到我時，滿屏的顯老刻薄更像保姆。
最終，她比我多了整整九萬票。
裴知聿替我摘下頭紗，笑著捏了捏我的臉。
“愿賭服輸。白天的直播婚禮先給她，晚上我再給你辦一場只屬于我們的。”
他又壓低聲音哄我：
“鏡頭前的新娘是她，真正和我領證、過一輩子的人是你。”
投票結束后，婚慶公司把直播復盤發給我，讓我確認內容。
我才知道，沈妍多出的九萬票，全是裴知聿買的。
我沒有質問，取消了領證預約。
又同意了公司外派倫敦三年的安排。
婚禮和裴**的位置，我一起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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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退出**，肩上便多了一件西裝。
裴知聿在我面前蹲下，替我脫掉磨破腳后跟的高跟鞋。
“站了三個小時，疼不疼？”
七年來，他總會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溫柔一下，讓我誤以為自己真的被放在心上。
他貼好創可貼，又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里，沈妍還穿著婚紗。
有人質疑她搶了姐姐的婚禮，她紅著眼不知所措。
“錄段視頻。”他說，“告訴大家，你是自愿認輸的。”
“我為什么要替她證明？”
“票數擺在那里，總不能讓她一直挨罵。”
我看著他。
“那九萬票是你買的。”
裴知聿臉色微變，很快恢復平靜。
“直播活動做點數據很正常。”
“**我的評論也是活動數據？”
“只是為了制造話題，運營團隊有分寸。”
“他們罵我顯老、刻薄，像你的保姆。”
他皺了皺眉。
“妍妍從小沒贏過你。真讓她當著十萬網友輸給你，她以后怎么見人？”
“所以我就該被羞辱？”
“你不是還有我嗎？”
他抬手替我擦去眼淚。
“昭寧，你有事業，有能力，她一個小女孩有點虛榮心。公開儀式讓她一次，真正領證的人還是你。”
視頻我沒錄。
裴知聿沉默片刻，拆開我喜歡的栗子蛋糕，又拿出一只絲絨盒。
里面是我三年前看中過的戒指。
“婚禮直播給她，戒指只給你。”
他把戒指套上我的無名指。
戒圈大了半號。
“展示款只剩這一枚，活動結束再拿去改。”
“乖，就這一次，好嗎？”
門外忽然傳來沈妍的哭聲。
“知聿，直播間還在罵我。”
裴知聿立刻起身。
“你先吃，我去哄她。”
半小時后，婚慶賬號發布了一段澄清視頻。
視頻里，裴知聿問：“婚禮給我，可以嗎？”
下一秒，畫面切到我低頭說“好”。
可那聲“好”，明明是他問我要不要吃蛋糕時，我隨口應的。
視頻標題寫著：姐姐大方認輸，親手成全妹妹
親友都夸我懂事。
沒有人問那九萬條惡評從何而來。
婚慶經理隨后發來最新流程單。
迎賓照換成了沈妍。
新娘皇冠尺寸也被改成了沈妍的。
而我手里被塞著新娘姐姐的名牌。
我給裴知聿打去電話。
“視頻是你讓人剪的？”
“是。”
“你不肯澄清，我只能替你說。”
“那不是我的意思。”
“有什么區別？你本來就輸了賭約。”
“可那些投票是假的！”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裴知聿的語氣冷下來。
“昭寧，品牌、酒店和媒體都準備好了。你現在鬧起來，損失誰承擔？”
“買假票的人承擔。”
“妍妍只是想風光一次，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摘下戒指，撤回外派倫敦的放棄申請。
半年前，公司批準了我為期三年的調任。
為了和裴知聿結婚，我主動放棄了。
現在，我重新點下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