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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第七年,所有人開始重視我
妹妹拿下APA杰出科學貢獻獎當天,她的教授李茹成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長達兩個小時的采訪里,李教授都對妹妹贊不絕口。
但就在采訪快要結束的時候。
記者問出了一個問題。
“李教授,您這一生門生遍布全球各地,請問您還有什么遺憾嗎?”
說到這里,年近七十的李教授竟然對著鏡頭潸然淚下。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我最得意的門生,她當年也差點成為APA杰出科學貢獻獎最年輕的獲得者。”
“當初她雖然自己一個人住在地下室,還天天抱著幾個自己撿的流浪貓說話,可學習的時候,眼里有光。”
“她也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年近十八歲就拿下了瑞士的心理學院最高***書,可惜后來......”
記者臉上的笑容微頓,還以為這又是一個天才學霸為愛墮落的故事。
所以笑著引導李教授繼續說下去。
“那后來怎么了?”
問到這里的時候,李教授的眼淚徹底繃不住了。
“后來,她因為家里和她開的一個玩笑,在瑞士****了。”
“今天,是她的忌日。”
......
說到這里的時候,全場死寂。
站在一邊的妹妹總算是忍不住了。
沖出來拉住了李教授。
“教授,您怎么又說胡話了?”
她一邊低頭為李教授擦拭著眼淚,一邊擋在了鏡頭前面。
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就連笑容都是游刃有余的慌亂。
“不好意思各位記者,李教授年紀大了,最近總是說著這些話。”
“今天的采訪就先到這里,我們就先回去了。”
妹妹說完這句話,就帶著助理,扶著李教授走下了臺。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妹妹游刃有余的模樣。
想笑,卻笑不出來。
想哭,卻沒有實體。
這是我死后的第七年。
家里還是沒有人知道我已經死了。
我像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符號,記得我的人,只有李教授一個。
外面一陣兵荒馬亂,李教授被緊急送醫。
妹妹也跟著到了醫院。
守在病房外面,身上的西裝都有些皺了。
從前一個人走夜路都會害怕的小姑娘。
如今安排住院,檢查都游刃有余。
一直等到李教授被送進了病房睡下。
我的爸媽才匆匆趕到了病房之中。
媽媽臉上驚魂未定,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妹妹身上的狀況。
“你沒受傷吧?這么大的事怎么不給我們打電話?”
這一幕,似乎又讓我想到了曾經媽媽對我的態度。
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會痛的心臟。
似乎又被扯痛了一下。
和當年一樣。
身邊的哥哥更是第一時間去檢查李教授的病例。
但他這樣做,不是為了關心李教授。
而是怕妹妹擔上責任。
“我們正在集體錄像呢,怎么就突然鬧到了進醫院的程度?”
妹妹搖了搖頭,先安撫了大家,才有些不在意的開口。
“還是李教授的執念唄,都七年了。”
“我耳朵念叨的都起繭子了,但醫生說了,可能就是她臆想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他們議論的聲音太大。
吵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李教授。
只聽見她口中呢喃了一聲。
“念夏,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