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從出租屋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他看了眼手機，凌晨五點二十三分。
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程婉正在給那人熬粥。
“江辰，出門前把垃圾帶下去。”程婉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平淡得像在吩咐一個傭人。
他沒說話，彎腰拎起門口的黑色垃圾袋。
袋子里有昨晚換下來的創(chuàng)可貼和棉簽——昨天他幫鄰居修水管，手掌劃了道口子，程婉連看都沒看一眼。
推開門，冷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
樓道里昏暗逼仄，聲控?zé)魤牧藘芍軟]人修。江辰踩著臺階往下走，到二樓拐角時，腳步突然頓住。
他以為眼花了。
樓梯拐角的墻面上，原本斑駁的白色墻皮上，此刻浮現(xiàn)著幾行金色小字。
像墨水滲進宣紙，又像光線從墻壁內(nèi)部透出來。
“恭喜宿主綁定氣運主宰系統(tǒng)。”
“檢測到宿主當(dāng)前氣運值：-792。”
“氣運值低于-500，觸發(fā)最低保護機制——新手大禮包已發(fā)放。”
江辰盯著那幾行字，眨了眨眼。
沒消失。
他伸手摸了一下墻壁，觸感是溫?zé)岬模駝偙魂柟鈺襁^的石頭。指尖觸碰到金色字跡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手指竄進身體，直沖腦門。
然后他眼前彈出半透明的光幕。
“新手大禮包開啟中……”
“獲得：氣運之眼（初級）——**看他人氣運值、氣運屬性。”
“獲得：氣運掠奪（初級）——每次掠奪目標(biāo)1-10點氣運值，冷卻時間24小時。”
“獲得：初始氣運+100（當(dāng)前氣運值：-692）”
江辰站在昏暗的樓道里，心臟跳得很快。
系統(tǒng)？
這種東西他只在小說里見過。
他深吸一口氣，默念打開系統(tǒng)面板。
光幕閃爍，幾行信息浮現(xiàn)。
宿主：江辰
氣運值：-692（極低）
修為：無
特殊能力：氣運之眼（初級）、氣運掠奪（初級）
當(dāng)前任務(wù)：無
負六百九十二。
江辰苦笑。
難怪他這些年倒霉到這種地步——高考前一晚發(fā)燒，差三分沒考上本科；畢業(yè)找工作，面試的公司隔天倒閉；好不容易攢了點錢想創(chuàng)業(yè)，被朋友騙光積蓄；最后淪落到給程婉當(dāng)上門女婿，天天被她和她那個小白臉當(dāng)面羞辱。
原來不是運氣不好，是他的氣運值從一開始就是負數(shù)。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公平。
憑什么？
憑什么他生來就比別人倒霉？憑什么別人**金湯匙出生，他從起點就落后別人八條街？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強烈。”
“系統(tǒng)提示：氣運值可通過掠奪、任務(wù)、改命事件提升。當(dāng)氣運值歸零時，宿主將擺脫厄運體質(zhì)。當(dāng)氣運值突破正數(shù)時，將解鎖更多系統(tǒng)功能。”
江辰攥緊拳頭。
歸零？
他要的不僅僅是歸零。
他要讓那些踩著他上位的人，把他們欠他的氣運，連本帶利吐出來。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江辰迅速關(guān)掉系統(tǒng)面板，墻面上的金色字跡也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一個中年婦女拎著菜籃走下來，看見江辰站在拐角處，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棄：“讓讓，擋著道了。”
是樓下的王嬸。
江辰側(cè)身讓開，目光掃過她頭頂。
一行小字浮現(xiàn)。
“王翠花，氣運值：23。”
普普通通的路人。
江辰?jīng)]說什么，拎著垃圾袋走下樓梯。把垃圾扔進垃圾桶的瞬間，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系統(tǒng)說氣運掠奪有冷卻時間，但沒說不能用在同一個人身上多次。
他需要找一個人。
一個人品極差、氣運值很高的人。
這樣掠奪起來不會有負罪感，而且收益也大。
走出小區(qū)大門，江辰看見路邊圍了一群人。
有人在喊：“快打120！”
“老李頭摔倒了！”
“別動他，等救護車來！”
江辰擠過去看了一眼，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大爺?shù)乖诘厣希樕l(fā)白，呼吸急促。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這老頭天天在這下棋，聽說兒子是開公司的，有錢得很。”
江辰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氣運之眼。
他看向地上的老人，信息在眼前浮現(xiàn)。
“李福生，氣運值：312。”
三百一十二！
這是他目前為止看到的最高的數(shù)字。
江辰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老人艱難地抬起手指向他：“你……你過來……”
周圍的人都看向江辰。
江辰愣了一秒，然后蹲下身。
老人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個病人：“小伙子……幫我……兜里有藥……”
江辰伸手掏進老人口袋，摸到一個小藥瓶。
他擰開瓶蓋，往老人嘴里倒了兩粒。
老人吞下藥后，呼吸漸漸平穩(wěn)，臉色也緩了過來。
周圍人松了口氣。
有人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發(fā)到朋友圈：“好人好事！小伙子救了李大爺！”
江辰?jīng)]在意這些。
他在意的是系統(tǒng)里突然跳出來的一行提示。
“完成隱藏善舉：救助他人。”
“獎勵氣運值：+15。”
“當(dāng)前氣運值：-677。”
救人還能加氣運？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江辰興奮起來。
急救車來了，李福生的兒子也趕到了。
那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有派頭。他握著江辰的手連聲道謝，非要塞給他兩千塊錢。
江辰?jīng)]收，禮貌地擺擺手就走了。
走出人群后，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富商，發(fā)動氣運之眼。
“***，氣運值：521。”
五百二十一！
這是他現(xiàn)階段看到的最高的氣運值。
江辰瞇起眼睛，記住了這個名字。
然后又看到***身邊站著個年輕人，西裝革履，正拿著手**電話：“爸，那老頭沒事吧？嚇?biāo)牢伊恕α耍裉旃灸莻€項目中標(biāo)了……”
江辰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年輕人。
然后愣住了。
氣運值顯示的數(shù)值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那行字上寫著——
“氣運值：-6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