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家委會統計接送車輛信息，說是方便學校做安全管理。

“浩浩爸爸，您家是邁**對吧？

給浩浩安排第一排中間。”

“琪琪爸爸，您家是勞斯萊斯？

沒問題，**就是琪琪的。”

家長代表一邊念名單，一邊笑容滿面地分配著座位和班干部。

終于輪到我時，家長代表卻瞪大了雙眼，把登記表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緩緩開口。

“小宇爸爸，公交車……”此話一出，周圍家長爆發出一陣哄笑。

校董夫人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掃了我兒子一眼。

“小張，把他安排到教室最后一排，我兒子鼻子靈，聞不了那個味。”

兒子委屈巴巴地望著我，滿臉疑惑。

“爸爸，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能自己選位置，我只能坐最后一排？

是我不乖嗎？”

校董夫人從兜里拿出一把勞斯萊斯車鑰匙，笑出了聲。

“小屁孩，你一個坐公交車的，難不成還想坐第一排？”

我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緩緩抬起頭。

“那我兒子要是坐的**國悅呢？”

……話音剛落，教室里的笑聲不但沒停，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了。

校董夫人斜著眼打量我，陰陽怪氣地拖著長音。

“不就是**嗎？

幾十萬的國產車而已，有什么可吹的？”

“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呢，鬧半天就這？”

剛剛被分配了好座位的家長們，也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我家保姆買菜開的都比這貴，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這種家庭的孩子也能進咱們學校？

是走后門進來的吧？”

“難怪這父子倆穿成這樣，一看就不是咱們這個圈子的。”

兒子咬著嘴唇，眼眶發紅，可還是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看了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理會。

張老師面露尷尬，趕緊拍了拍手試圖打圓場。

“各位家長，統計車輛只是為了方便疏導交通，跟座位安排沒關系。”

她把視線轉向我，帶著幾分歉意。

“小宇爸爸，公交車體型比較大，需要停在專屬大車位，麻煩您提供一下車牌進行備案。”

我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報出了一串號碼。

張老師愣了一下，似乎覺得哪里不對，但還是老老實實記了下來。

校董夫人湊過來瞄了一眼，當場笑出了聲。

“京V開頭？

你編車牌也不編個像樣的，怕不是***的吧？”

“還是從客運站偷偷開出來的？”

旁邊幾個家長也跟著哄笑。

我面無表情地坐著，沒有接話。

跟一群不識貨的人解釋這是什么級別的車，毫無意義。

校董夫人見我不搭理她，覺得自己被怠慢了，臉色一沉。

她繞過課桌，走到教室最后面，指著角落里放垃圾桶的位置。

“小張，就讓那小子坐這兒吧。”

“垃圾還是和垃圾桶待在一起，最般配。”

張老師急得滿頭是汗，走下講臺小聲賠笑。

“夫人，這個位置離垃圾桶太近，一直都是空著的。”

“更何況，小宇個子矮，坐后面看不清黑板，要不還是按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