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我為救妹妹，被墜落的吊燈砸中了頭。
醫生說我的智力停留在七歲，可能永遠長不大了。
從那以后，我走幾步路就會迷路，蹲在花園里跟貓說話。
周圍人都笑我：
“家門不幸，周家出了個傻子。”
“可惜了，婚禮上砸壞的是姐姐，不然這門親事早成了。”
每次謝瑾舟聽見，都會冷著臉訓斥妹妹。
“是你欠她的，別讓她再受委屈。”
可當妹妹紅著眼說要一命抵一命時，他又慌忙拉住她。
“周清梨，你還欠她的沒有還清，我沒同意，誰準你死了。”
她再次哭著撲進他懷里。
這一次，謝瑾舟沒有推開。
他們在我面前緊緊相擁，像一對劫后余生的愛人。
直到這天，我意外恢復清醒，正看見謝瑾舟低頭吻住妹妹。
我站在門口，輕聲問：
“你們在干什么？”
……
謝瑾舟猛地回頭，像被釘在原地，聲音發啞：
“瀟瀟，你……剛才說什么？”
我緊緊盯著他：
“我問你們，在干什么？”
謝瑾舟臉色驟變，立刻喊來家庭醫生。
醫生匆匆趕來，給我做完簡單檢查后，驚喜道：
“謝先生，恭喜啊，周大小姐的認知和語言反應都恢復正常了。”
謝瑾舟的手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他望著我，像是不敢相信。
“你居然真的清醒了？”
我點了點頭。
視線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
他無名指上的婚戒，是三年前我親手為他**的。
而周清梨手上，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女款婚戒。
他們甚至穿著情侶衣服，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剛剛醫生進門時，還恭敬地喊了周清梨一聲：
“謝夫人。”
原來我傻了三年。
他們已經替我過完了半段人生。
周清梨忽然紅了眼，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擺件就往自己額頭砸。
“姐姐，是我不好，你要是恨我，那我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謝瑾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沉下去。
“周清梨，別胡鬧，東西是能隨便砸的嗎？傷了自己怎么辦？”
周清梨眼淚掉得更兇。
“可姐姐醒了，她一定覺得是我搶了你。”
謝瑾舟這才看向我。
“瀟瀟，清梨這些年也不好過。”
“你以前最疼她，別因為一場誤會，讓她更難受。”
我忽然笑不出來。
我清醒后的第一眼，看見的是我的未婚夫和我的親妹妹接吻。
可他最先擔心的，卻是她難不難受。
謝瑾舟轉身看向周清梨。
“你去開車，帶瀟瀟回家。”
我愣了一下。
這明明是以前我們的婚房，現在卻毫無生機，連窗簾都常年拉著。
我問他：
“這不就是我們的家嗎？”
謝瑾舟喉結滾了滾。
“不是，我和周清梨結婚后，就搬走了。”
“什么時候？”
“就在三年前，你被醫生判定可能永遠無法恢復之后……”
“姐姐。”周清梨忽然打斷他。
“你別怪瑾舟哥，是我求他娶我的。周家和謝家的聯姻不能斷，你那時又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想替你守住他。”
她說完，低著頭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謝瑾舟又皺眉喊住她。
“回來。”
謝瑾舟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語氣像責備。
“外面在下雨，你穿這么短的裙子出去，是嫌自己身體太好嗎？”
她走后，別墅重新安靜下來。
謝瑾舟站在我面前，像有很多話想說，最后卻只剩一句：
“瀟瀟，明天我帶你去見爸媽，他們知道你恢復了，一定會很高興。”
我沒有應聲。
原來我不在的三年里，他們有了新家，有了所有人默認的身份。
而我只剩下這棟沒有人的別墅，和一段被鎖起來的三年。
車停在一輛完全陌生的黑色轎車前。
周清梨自然地拉開副駕坐進去。
謝瑾舟這才僵住，慌忙替我拉開后座車門。
“小白早就到報廢標準了，我就換了車。”
我彎腰坐進去。
后視鏡上掛著粉色平安符，車載香薰也不是我喜歡的小蒼蘭。
那味道很淡，卻和周清梨身上一模一樣。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時，謝瑾舟回頭看我，眼底帶著歉意。
“瀟瀟，先回家休息。我和周清梨今晚要參加一個晚宴，我晚點回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載著周清梨離開。
晚上十一點，門鎖響了一聲。
謝瑾舟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只草莓蛋糕。
“路過你以前喜歡的那家店，順手買了。”
“你先吃一點，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我怔怔看著他。
“走？為什么要走？”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瀟瀟，我現在已經是周清梨的丈夫，我們不能再像從前那樣。”
“我今晚留下，只是怕你一個人會害怕，等你睡著，我就回去。”
我看著桌上的草莓蛋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排兩個小時的隊，只為給我買最后一塊。
那時他說，我想吃的東西，他永遠都會記得。
可現在，他卻再也不屬于我。
我眼眶慢慢**，聲音放得很輕：
“好。”
“早點休息，明天是家宴，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