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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當生育機器,我直接帶球跑出國
孕晚期的胎教課上,老師讓準爸爸錄一句給寶寶的話。
別人的丈夫說“爸爸愛你”。
賀北辭看著鏡頭,卻說:
“等你出生,爸爸會給你最好的媽媽。”
教室里一片起哄,我卻聽懂了。
因為他手機屏保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昨晚剛發過朋友圈。
謝謝你愿意把寶寶交給我養。
下課后,我直接把手機推到賀北辭面前。
“這是什么意思?”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屏幕扣回我掌心。
“安安剛失去孩子,情緒不穩定。我哄她兩句,你也要和一個病人計較?”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沒有再問。
晚上回家,我想把胎教課送的小腳印相框放進嬰兒房。
推開門,卻看見我掛上的小兔子窗簾,被換成了許安安喜歡的白紗。
嬰兒床旁邊的銘牌,也變成了“安安和寶寶的新家”。
抽屜里壓著一份育兒計劃。
母親欄寫著許安安。
而我的備注只有兩個字:生母。
賀北辭進來時,看見這一切,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不是一直說,愛孩子勝過愛我嗎?”
“那讓他多一個媽媽疼,有什么不好?”
我輕輕點頭,把那個小腳印相框放進垃圾桶。
然后打開手機,同意了那份一直擱置的國外留學申請。
這一次,我要帶我的孩子,遠走高飛。
......
我剛同意完,樓下突然傳來賀北辭的聲音。
“姜晚,下來吃飯。”
我關掉電腦,下樓。
餐桌上擺著六個碗,每個碗邊都貼了便簽。
“燕窩半碗。”
“海參兩塊。”
“花膠不許剩。”
賀北辭站在桌邊,袖口挽到手肘,難得像個丈夫。
“我讓人按孕晚期食譜做的,少油少鹽,你最近腿腫,喝這個。”
他把勺子遞到我唇邊。
“聽話,寶寶也要營養。”
可我看著那碗湯,卻沒有張嘴。
因為湯盅底下,壓著一張配送單。
安安產后修復餐,試吃版。
賀北辭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很快把單子抽走。
“標簽貼錯而已,你別什么都往心里去。”
我問他:
“所以這是給我的,還是給許安安剩下的?”
他臉色沉了幾分。
“姜晚,我今天親自盯著廚房熱了半小時,你就非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聲音壓低:
“安安身體不好,可她試了這個說不腥,才讓我給你送一份。“
“人家一片好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刺她?”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懷著他的孩子,喝她試剩下的湯?”
“賀北辭,你真會疼人。”
他的手在桌沿頓住。
幾秒后,他像是忍了又忍,重新端起那碗湯。
“我不跟你吵。你現在情緒不穩,我理解。”
他舀了一勺,吹到不燙,遞到我唇邊。
有一瞬間,我想起剛懷孕那晚。
他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掌心貼著我的小腹,說:
“姜晚,我們有家了。”
可下一秒,他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許安安的視頻邀請。
賀北辭看了我一眼,還是接了。
許安安眼睛紅紅的,聲音很輕:
“北辭,我剛才又夢見那個孩子了。他哭著找媽媽,我怎么哄都不肯停。”
賀北辭的神色立刻軟下來。
“別怕,不會的。”
許安安哽咽著說:
“我能不能......聽一下寶寶的心跳?就一下,我今晚真的睡不著。”
我手指猛地攥緊桌布。
賀北辭卻已經起身去拿儀器。
我攔住他。
“賀北辭,這是我的孩子。”
他看著我,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我知道。”
“那你現在在做什么?”
“聽一下怎么了?”
他語氣終于不耐煩起來。
“姜晚,你現在連這點善良都沒有了?”
他說完,伸手扶住我的肩。
力道不重,卻不許我躲。
冰涼的探頭貼上肚皮時,我整個人僵住。
屋子里很靜。
下一秒,寶寶的心跳聲傳出來。
許安安瞬間哭了。
“他好乖。”
賀北辭輕聲哄她:
“嗯,他知道你在等他。”
我腹部忽然被踢了一下,疼得彎下腰。
賀北辭第一反應卻是按住探頭。
“別動,安安還沒聽夠。”
那一刻,我連疼都忘了。
視頻掛斷后,他像什么都沒發生,把湯推到我面前。
“喝了吧,別拿孩子賭氣。”
我沒喝,把碗推遠。
見我依舊不聽話,賀北辭聲音冷了下來。
可下一秒,他還是重新端起來。
“姜晚,我不喜歡你這樣。”
“從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他。
從前我會為了他一句不喜歡,改掉所有委屈。
可現在,我只說:
“我困了。”
賀北辭端著湯的手頓在半空,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隨你。”
他把碗重重放回桌上。
“餓著的又不是我。”
我沒再回頭。
回到臥室后,我把產檢本、護照、戶口本,一樣一樣裝進待產包最底層。
拉鏈合上的那一刻,我也終于明白。
這個家里,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