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第五年,網(wǎng)戀對象是我前男友
“戴月,你弟弟下個月要買房,首付還差八萬元,你趕緊把錢打過來。”
戴月蹲下身把拉閘門鎖上,捏著手機的指骨有些發(fā)白。
站起身,她打開雨傘踏進大雨里。
冷風(fēng)混著雨水撲在她單薄的風(fēng)衣上。
“媽,我沒有錢了。”
“我剛交了房租跟鋪租,手里只剩下拿貨跟吃飯的錢了。”
“三個月前,你說他要買車差五萬,我透支了信用卡給的。”
戴月走到附近的公交站遮雨棚下,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冰涼的車站柱子上。
胸腔里堵著一股喘不上氣的壓抑感。
聽筒里炸出養(yǎng)母尖銳又刻薄的聲音:“什么透不透支的,沒有我,你早就死了,養(yǎng)你這么多年,讓你拿錢給你弟弟娶老婆,你都推三阻四的。”
“要我說你就是個蠢貨,當年你不跟那個男的分手,現(xiàn)在這些錢就不用你出了。”
戴月閉了閉眼,心底那道從未愈合的舊傷,再一次被狠狠的撕開。
酸澀順著喉嚨直往上涌。
每次只要她不肯給錢,養(yǎng)母就會重復(fù)提起當年談戀愛后分手的事情。
一輛白色的梅賽德斯停在她的面前,沖她按了個喇叭。
戴月睜開眼睛,踩著雨水上前拉開門上車。
狹小的車內(nèi)都是養(yǎng)母咄咄逼人的話語。
“說話啊,你啞巴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先轉(zhuǎn)一半錢,不然的話,明天我就去你店里找你要。”
戴月無力地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最多只有兩萬,我一會轉(zhuǎn)你,先掛了。”
開車的人是戴月的嫡長閨,宋輕雨。
她有一個超能賺錢的哥哥,沒有父母,但卻很幸福。
“**又跟你要錢了?”
“嗯。”戴月打開自己的銀行App,查看了余額。
一共也就兩萬多一點。
她沒有多過猶豫,把兩萬塊錢轉(zhuǎn)了過去。
宋輕雨一臉心疼:“不是,這都幾年了,血再多也被吸干了吧。”
戴月看著車窗外的水珠,思緒被拉到了過去。
七年前分手那夜,雨也下得像今晚這般大。
出租屋的玻璃窗被風(fēng)吹得哐當響,宋嶼風(fēng)紅著眼,捏住她拿衣服的手。
“為什么要分手,我馬上就攢夠買房子的首付了。”
戴月掙脫開他的手,把手里的衣服丟進行李箱:“然后呢,還房貸,還幾十年?”
“青春就幾年,我沒空陪你耗。”
宋嶼楓啞著嗓音問:“是不是你養(yǎng)母威脅你了?”
戴月蹲下身收拾行李,心里痛得要命,卻還要假裝虛榮拜金。
“跟任何人都沒關(guān)系,是我嫌你沒出息,賺不到大錢。”
“有人可以給我更好的。”
箱子蓋上,戴月站起身被他抱進懷里:“我不信,你不是這種人。”
“過去那么難都沒有怨言,現(xiàn)在更加不可能。”
戴月推開他:“沒什么不可能的,我本來就愛錢超過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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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梅賽德斯開進老破小的巷子口,宋輕雨又忍不住勸:“你能不能出息一點,這些年你賺的錢百分之八十都給他們了。”
“他們住帶院子的自建房,你住這種老破小。”
“月月,你為自己考慮一下好不好。”
戴月的思緒從回憶里被拉回來,沖著宋輕雨笑笑:“好,最后一次給錢。”
宋輕雨才不信:“這是你第幾遍說最后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
戴月柔聲說著,但宋輕雨一個字都不信。
“算了,誰讓他們把你養(yǎng)大,不給也好像說不過去。”
“你看看你,白瞎這張臉,不社交,不談戀愛,就知道賺錢,沒意思。”
戴月看著被車燈照亮著的巷口:“沒心思考慮感情,我的生活爛透了,還是不要禍害別人的好。”
下車前,戴月對宋輕雨說:“你不用每天晚上都來接我,坐公交回來挺方便的。”
宋輕雨伸手將后座的袋子提出來遞給她:“下雨,不方便。”
“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吶,晚餐肯定又沒吃吧。”
戴月接過,解開安全帶,探身過去抱了一下宋輕雨:“輕輕,謝謝你,這幾年還好有你在。”
車燈照著戴月走進巷子的身影,宋輕雨在心里打了一個算盤。
她降下窗戶:“月月。”
戴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怎么了?”
“我把我哥介紹給你,他有錢。”
宋輕雨輕蹙眉,哥哥五年前被拋棄以后就變得沉默寡言,月月漂亮性格好,卻把自己困在陰霾里。
說不定兩個受過傷的小苦瓜能對上眼呢!
戴月沖她擺手:“不了,我習(xí)慣一個人。”
“你快回去吧,別淋雨了。”
宋輕雨嘆了口氣,小聲呢喃著:“不樂意介紹啊,臭哥哥肯定也不樂意。”
她眼眸一亮:有了!
戴月看著車離開,才轉(zhuǎn)身進了巷口。
老破小的出租屋樓道燈昏暗,戴月一口氣爬上五樓打開門。
開燈,換鞋,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癱坐。
休息片刻,她打開宋輕雨給她的晚餐。
自從開了花店,她每天都習(xí)慣在Rad*ook上發(fā)筆記,方便附近的客戶約單。
視線落在一個叫「宋嶼楓」的用戶,兩分鐘前點贊關(guān)注了她。
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指尖發(fā)顫的點進主頁。
呼吸一滯,頭皮起了生理性發(fā)麻。
她放大頭像,是個背影圖,不太像他,可是名字一樣啊。
“宋嶼楓。”
戴月小聲默念著這個她藏在心里五年的名字。
心臟有些發(fā)疼,又很期待是他。
吃完晚飯,戴月準備去洗個澡,手機彈出Red*ook的私信提示。
她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短暫猶豫過后點了進去。
你好,想在你這里訂花送客戶
這個冷硬的說話語氣讓戴月心頭一緊。
宋嶼楓對她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
哪怕是分手那天,他也舍不得兇她一句,對她說一句重話。
只是啞著聲音問:“一定要分手嗎?”
可以的,您需要什么,地址送哪里?
發(fā)完信息后,戴月渾身忐忑,如坐針氈。
即使對方是個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她也會緊張,也會期待回復(fù)。
像是想從中找到一點點回憶,來彌補當年身不由己的遺憾。
對方回了信息,是一個V.X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