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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我的前程當(dāng)借口
志愿填報結(jié)束當(dāng)晚,相戀兩年的竹馬主動說要給我補過十八歲生日。
我剛許完愿就聽到他開口道:“我把你的志愿表清空了。”
我耳畔嗡嗡作響,渾身血液瞬間僵住。
“琳琳說她英語發(fā)揮失常,考不上南大,我打算陪她復(fù)讀。”
“你得跟我們一起。”
可高中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個日夜,我為的就是這樣一天。
我質(zhì)問他為什么?
他卻回答的散漫:“我們兩家的婚事早就預(yù)定好的,我要是為了別的女人留下來復(fù)讀,我爸媽肯定不同意。”
“你剛好是個合適的借口。”
......
良久的沉默后,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江亦辭。
青梅竹馬十八年,他早已成為這個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掃了掃周圍,牽強的為他辯解:
“這不會是你和方琳搞的什么整蠱游戲吧?就想拍下我滑稽的表情。”
“快說,隱藏攝像頭在哪?”
江亦辭在原地卻始終不為所動。
最后更是譏諷的笑出聲:“允棠,你能不能別那么幼稚?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讓你當(dāng)借口也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我們?nèi)齻€中本來就你基礎(chǔ)最差,要是你考上了,琳琳沒考上,她會傷心的,我不想看她哭的樣子。”
我再也騙不了自己,撕心裂肺的質(zhì)問。
“所以就可以看著我哭嗎?”
從前他也害怕我掉眼淚。
我以為我這次哭,江亦辭多少也會有一些動容。
可到頭來,他只是將頭撇向一邊,不再看我。
“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哭了就哭了唄。”
無所謂的語氣像一把利刃扎向我。
巨大的崩潰涌上心頭,我沒控制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江亦辭,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他也不惱,反而是自顧自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仔細查看。
確認沒受什么傷害后,松了口氣道:
“你能動手打我也好,至少把心中的氣給發(fā)泄了。”
“還有,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別恨琳琳,她還是很喜歡你這個朋友的。”
喜歡到不惜毀了我嗎?
江亦辭的字里行間都在為另外一個女人考慮。
可最開始,他眼里除了我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
我咬牙,只覺得有一口氣一直淤堵在心中。
最終沒忍住,捂著胸口趴在一旁干嘔。
這是高中三年在高強度的壓力下,我得的毛病。
只要一激動就會忍不住干嘔。
嚴重的時候,還會讓自己上不來氣,只能送去醫(yī)院救助。
江亦辭見狀瞬間慌了神,熟練的從包里掏出醫(yī)院開的藥朝我噴。
“允棠,深呼吸…”
“這是藥…快吸一口。”
我接過藥,卻一把推開了他的關(guān)懷。
“別碰我。”
好不容易緩過來,他也跟著松了口氣。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吧,別讓叔叔阿姨擔(dān)心。”
“我看著你回去再走。”
十年如一日,江亦辭總這樣,在小事上做得很到位。
可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卻又覺得很陌生。
這些大概也是裝出來的吧?
不然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一個如此關(guān)心我的人,怎么會在我人生前半階段最重要的大事上做手腳?
眼見著就要進小區(qū)了,我有些不甘心的回頭看向他,做最后的質(zhì)問。
“江亦辭,你做這一切,就不怕我會恨你一輩子嗎?”
他語氣里依舊是那副慣有的散漫:“你不會。”
“允棠,你這個人最致命的弱點就是心軟。”
“我陪你的時間比**媽還要久,你不舍得這樣對我。”
他說的很篤定,我卻頭也不回的離開。
南大我不去。
他,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