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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遲三次領證,預定一張單程
第三次定好領證日期后,謝辭又把身為心理專家的青梅請到了家里。
池念照例遞給我一張表:“零到十分,對這段關系的滿意度打分。”
我打了九分。
她皺眉:“少了一分,說明你心里有保留,有保留就是沒準備好。”
謝辭嘆了口氣:“那證先不領了,不能拿婚姻開玩笑。”
可第一次我打十分,她說“滿分是討好型防御,太虛假”。
第二次我打八分,她說“關系安全感不足,太危險”。
為了證明我的毫無保留,我寫了五十頁自我剖析書。
就在我滿心歡喜準備**次領證時,謝辭卻消失了。
我打爆了他的電話,最后在池念家門口停下。
隔著門板,里面傳來她梨花帶雨的哭聲。
“一想到你要結婚,我就心慌手抖,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謝辭聲音溫柔:“傻瓜,你只是太在乎我了。”
“既然不想讓我領證,那繼續拖著就是了。”
原來不管我怎么做,都抵不過她的一滴眼淚。
那就算了,我不爭了。
...
夜風灌進單元樓的門廳,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原來如此。
什么心理測試,什么評分,不過是個幌子。
考官不想讓我過,考生就是個陪跑的笑話。
我悄無聲息地退回樓下,坐在了單元門口的長椅上。
大概過了十分鐘,樓上的門開了。
腳步聲踢**踏地響起來,順著樓梯傳下來。
謝辭看見我,愣了一下。
“姜楠?怎么在這兒?我剛要去找你。”
我沒提剛才聽到的話。
我只是看著他,平靜地問了一句:
“今天這證,還能領嗎?”
謝辭愣了一下。
隨后,他嘆了口氣:“恐怕不行。”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包。
“你的那份自我剖析書,池念剛才看了。”
“她說,這上面有個錯別字。”
我愣了一下:“錯別字?”
“對。”
謝辭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第三頁第五行,你把‘焦躁’寫成了‘焦燥’,足字旁換成了火字旁。”
夜風吹得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就因為一個錯別字?”我問。
謝辭眉頭皺了起來。
“姜楠,你這態度就不對。”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語氣沉了下來。
“池念是專家,她看問題比你透徹。”
“‘焦躁’是因為怕失去,‘焦燥’是因為憤怒、想毀滅。”
“這兩個詞雖然音近,但在心理學上的指代完全不同。”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你潛意識里充滿了破壞欲,這種心態,怎么走進婚姻?”
我想起剛在一起時,我工作匯報寫錯了數據,急得快哭。
謝辭抱住我,笑著說:“多大點事,錯了改過來就是了。”
“誰還沒個馬虎的時候?只要人沒事,天就塌不下來。”
而現在,一個錯別字,就成了否定我們三年感情的理由。
謝辭見我臉色不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今天路過商場,看到這條項鏈很適合你。”
他又變回了那個體貼的男朋友。
“戴上看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覺得池念太嚴了。”
“但她是為你好,也是為咱們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盒子收進包里:“謝謝。”
謝辭笑了,一邊幫我攏大衣領子,一邊隨口說:
“既然今天領不了證,那原本訂的去三亞拍婚紗照的酒店,我就退了。”
我的手一頓。
謝辭沒注意,語氣理所當然。
“池念最近為了咱們的事累得神經性頭痛犯了。”
“我就把那個海景房轉給她了,反正你也還要在家改剖析書,沒空去玩。”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也沒有接話。
我們一起走出單元門,上了車。
車子發動,往我們同居的公寓開去。
我靠在椅背上,想起三年前的大雪天。
我無理取鬧把他關在門外,他在樓道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門一開,他凍得手腳冰涼,卻只顧著抱住我道歉。
“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別不要我。”
那時候,他是真的在乎我。
我想起前段時間收到的國外一家公司的邀請,
為了不和謝辭異地,我謝絕了對方,
現在想想,這些付出還值得嗎?
路燈晃到我的眼睛,我拿起手機,看起了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