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江遇川小師妹的一次操作失誤，我在實驗中被炸瞎了雙眼，毀了容。

醒來后，無數次站上醫院天臺想一了百了，卻都被攔了下來。

“姐，我一定會把唐予薇全家搞到破產給你出氣，求你不要沖動！”

“媽媽，我不怕你的樣子，你不要丟下我……”

“音音，你受的苦我發誓會讓她百倍償還，只求你再堅持一下，好嗎？”

求我的人，是我的弟弟、女兒、丈夫。

他們拼命將我拉回人間，讓我走出深淵，努力活了下去。

可直到三年后，當我的一只眼睛意外重獲光明時——

我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那個毀掉我半生的女人被圍繞著站在正中間，笑靨如花。

而每個人的頭頂，都帶著女兒親自寫下的標注：

“爸爸、舅舅。”

“還有我最愛的新媽媽、唐媽媽。”

沒有折磨，也沒有贖罪。

原來他們早就背著我，和她成了另一個家。

一瞬間，我心如刀絞。

卻也再無半分牽掛。

“系統，我的救贖任務，到此為止吧。”

“我也想，回自己的家了。”

......

家門開啟，女兒寧寧第一個跑了進來。

三年不見，她長高了很多，眉眼也長開了。

“媽媽，你怎么坐在外面呀？”

她走過來，聲音乖巧：

“客廳有些涼，你快回去吧。”

她對我說完，又忽然轉身，對身后的顧明辰打著手語：

“這個丑八怪怎么坐在客廳，嚇我一跳！”

“舅舅，你快把她弄回房間！”

我的指尖，瞬間死死扣進掌心。

寧寧小時候有些聽障問題，所以全家都會手語。

而現在，這也成了他們私下交流的工具。

那個當初一遍又一遍摸著我毀容的臉，說不怕媽**小女孩——

原來早就如此厭惡我了。

“姐，我扶你進去吧。”

顧明辰將我帶回臥室，半跪在我的身前。

“今天醫生怎么說？”

他一邊問，一邊拿出手機，打開了和江遇川的聊天頁面。

而我死死忍住呼吸里的顫抖，裝作若無其事般：

“老樣子，沒什么變化。”

顧明辰微不**地松了一口氣。

“沒事姐，慢慢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當著我這個“**”的面，給江遇川發了兩個字：

“安全。”

余光里，我瞥到他的屏幕上方，是一連串的“安全”報備。

唯有上次，當我告訴他，自己的一只眼睛隱約能見到光時。

他發的，是“警惕。”

“警惕，顧明音一只眼睛對光有反應。”

一瞬間，我的一顆心，鮮血淋漓。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維持正常表情，又是如何被顧明辰扶出去，坐在餐桌旁的。

而直到坐下時，我才發現。

上個月開始，餐桌上多出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么保姆。

那就是唐予薇。

她正一襲白裙，依偎在江遇川身邊，親密地摟著寧寧。

而我，一直被安排在餐桌最遠的角落。

“音音，你最愛吃的螃蟹。”

江遇川和往常一般，給我夾菜。

而我也終于看清。

他給我夾的蟹肉，是他親手給唐玉薇拆好一整碗蟹肉中，隨手挑出的一點。

像施舍乞丐一樣，先放到旁邊傭人的盤子里，再分給我。

而為了不被看出，我只能假裝握住筷子，夾起吃了一口。

可下一秒，就被辣到嗆咳出聲。

“不好意思夫人，我手上沾了辣椒粉……”

身旁的傭人立刻解釋。

而江遇川轉過身，自然地對唐予薇打起手語：

“薇薇，你的盲人嗅覺反應靈敏度課題，第二輪實驗可以結束了。”

“謝謝師兄，我才能找到這么好的實驗動物。”

我的手一震，顫抖著閉上眼。

實驗動物。

那些變質的飲料、發爛的香蕉……

原來不是新來的傭人不小心。

是我根本沒有被當人看過。

而江遇川，也早就忘了我對辣椒過敏的事。

我強忍疼痛，直到晚飯結束吃過藥，成片的***從我那張毀容的臉上褪去后，才默默走出了房間。

十分鐘前才出門，說公司有會議的江遇川，就在二樓角落的房間里。

除了他，還有唐予薇的低喘聲。

“師兄，我不想當保姆了，在你家不能說話太憋屈了。”

“這是你欠她的。”

江遇川聲音低沉：

“我的妻子只能是她，至于你——”

“我知道，我只要把自己賠給你就好了……”

又是一陣調笑和喘息。

我的喉間一片血腥味，在幾乎窒息的應激反應中，碰到了旁邊的花瓶。

“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