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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的大地,不仰仗誰的晴空
自從高考成績比估分高一百,無論我做什么,我的五個朋友都覺得我在玩抽象。
畢業旅行,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腳滑摔了一跤。
我在廁所哭,他們以為我在唱歌。
吃飯被魚刺卡住,我拼命捶胸。
差點被噎死,他們卻叫我別扮演大猩猩。
爬山滾下山坡。
痛得渾身發抖,他們讓我別笑。
旅行回程時,我終于鼓起勇氣向暗戀對象表白。
沈敘白卻哈哈大笑:
“又玩抽象?真逗。”
周圍人憋笑的樣子將我釘死在原地。
這一刻,我才發覺。
他們不斷越過我的邊界,卻從沒有一次讓我走進他們五個人的群體。
既然如此,我走。
看著我的背影,其他四個人吹了幾個口哨。
“喲,小東西脾氣還挺火爆的。”
扭頭的瞬間,我給父親打了電話。
“爸,我同意去國外留學,不和朋友留在國內了。”
我爸驚喜萬分:
“當初爸比就不贊成你高考,早早為你鋪好了路。”
“可為了陪朋友參加了高考,甚至六百五十三分卻選了個二本院校。”
“不過沒關系,你現在想開了就好。”
電話掛斷,手機就彈出了*****成功的消息。
他們看到后,哭笑不得。
“這短信還有模有樣的,又玩抽象,至于嗎?”
......
說話的是許思思。
我一瞬不瞬盯著她看了好久,說了兩字:
“至于。”
她的笑容當即消失。
其他人也紛紛變了臉色,首當其沖是沈敘白:
“這樣就生氣了,就允許你玩抽象,不許別人玩?”
“那我答應你的表白總可以了吧?”
他說得牽強。
可明明我們早就確定了關系,是我受不了地下戀。
高中競賽,他將最關鍵一票投給了許思思。
他的升學宴,我只配站在宴會廳門口吃著他們吃剩的蛋糕。
五個人的群聊,卻獨獨沒有我。
他說這是避嫌: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公開后破壞了大家的關系怎么辦?”
“就挺僵的。”
前一晚,我終于崩潰哭著說這樣不好,想借著表白公開關系。
他卻冷下臉:
“你想公開,那就你表白吧。”
其他人也附和道:
“也怪不得別人,畢竟當初是你先玩抽象的。”
我清楚他們說的什么,他們已經揪著當初的事說了不下千百遍。
高考大家一起估分,我估分比往次模考都低了一百分。
我在角落臉上血色盡失,可無人在意。
許思思的估分比我高一分,他們卻為許思思提前開香檳慶祝。
上學時,我比許思思分數高,他們說:
“學文的分數再高又有什么用?”
如今他們又說:
“我就說思思三年都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實際肯定要比某人厲害。”
說到后面,他們小心翼翼瞥了我幾眼。
可等到高考出成績,許思思哭了。
他們全都圍著許思思安慰,卻對我冷嘲熱諷:
“比估分還高一百,之前是故意玩抽象的吧。”
后來,他們報完志愿了才通知我:
“我們陪思思填了廣理學院,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甚至想都沒想,六百五十三分就填了和他們一樣的二本院校。
我以為我努力追趕,就不會被落下。
可這一刻,我才發覺。
六個人的座位,許思思一個人就占了兩個。
這是他們第一百八十八次說我玩抽象。
他們其實都懂,這只是對我高考估分的報復。
我終于放棄了解釋。
“你們說的都對。”
法國距離廣理學院一萬一千六百零二公里,一百三十個小時的行程。
接下來的路,我不當陪跑那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