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行？”
白殤剛推開書房門，風無痕便放下了手中的擦刀布。
她一路從藥王谷趕回風家，發絲被風吹亂，眼底還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孫長老怎么說？”
“他說年輕時見過一個相似的病人，但也只是相似。”
白殤聲音有些發啞。
“那人的經脈是后天受損，清兒出生時便有九條主脈不通，剩下三條細如發絲。如今丹田閉死，連洗髓丹都承受不住。”
書房安靜下來。
這些年，風無痕親自帶著風清去過中州，白殤也跑遍了附近的醫宗。能請到的醫者幾乎都請了，得到的答案始終沒有變過。
強行開脈，只會要了風清的命。
“三個月后就是族中**。”白殤攥緊衣袖，“二長老已經放出話，要在**前重立少主。”
風無痕握住刀柄。
長刀輕輕一震。
“我還沒死。”
門外，原本打算進去要錢的風清停了一會兒，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
院門旁，小荷還提著食盒等他。
“少爺，您不進去了嗎？”
“不去了。”
風清順走一塊桂花糕。
“我爹心情不好，現在進去，容易從要錢變成挨罵。”
“可您看中的那只赤羽鳥……”
“讓它再等兩天。”
兩人往后院走去。沿途遇見的族中子弟紛紛行禮，等風清走遠，議論聲才從身后傳來。
“聽說二長老要推風雷做少主。”
“大公子不能修煉，總不能一直占著位置。”
風清沒有回頭。
這種話，他已經聽了七年。
回到住處，他在池塘邊的竹椅上躺下，將剩下半塊桂花糕扔給兩條白鯉。
七年前，他還生活在藍星。
一輛裝著鋼卷的貨車越過**，再睜眼時，他便成了風家的十歲長子。
這里是玄天**，修煉者先開主脈、引靈氣入體，共分入道十層。入道之后還有道初、掌道、運道與分道。
他的父親風無痕，便是運道境八層。
偏偏風清生來絕脈。
有個在千璽城說一不二的父親，他卻連后院那只三花貓都未必打得過。
“穿越一次，身份給得不錯，修煉的門卻焊死了。”
風清又丟下一點糕屑。
“這是怕我過得太順？”
一條白鯉甩動尾巴，水珠正好濺在他臉上。
“行，你有道理。”
風清抹了把臉。
就在這時，一道毫無情緒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年滿十七歲。
選擇系統開始綁定。
綁定完成。
風清猛地坐直身體，左右看了一圈。
院中沒人。
半透明的光幕卻已經出現在眼前。
他盯著那片光幕，半晌才開口。
“你是不是來晚了七年？”
剛穿越那陣，他幾乎每天都要在心里喊幾遍系統。后來從一天一次變成一月一次，直到兩年前徹底放棄。
現在它倒是自己來了。
本系統只為宿主提供一次選擇。
“等了七年，就選一次？”
光幕上的字跡迅速變化。
選擇一：獲得運道境一層修為。
先天絕脈立即修復，一刻鐘內踏入運道境。
代價：此生修為無法再進一步。
風清臉上的隨意淡了幾分。
整個風家，明面上只有父親一位運道境。選擇這一條，他立刻便能成為千璽城有數的強者。
二長老想換少主？
一巴掌就能讓他把說過的話咽回去。
可這輩子也只能停在運道境一層。
選擇二：獲得無限成長之身。
初始修為不變，先天絕脈不會立即恢復。
進入真實戰斗后，宿主的有效攻擊、防御與應對皆可獲得成長。
所遇之敵越強，成長越快。
此路沒有境界壁壘，潛力沒有上限。
什么都不直接給。
連絕脈也要靠自己一點點打通。
可只要能夠活下來，前方便沒有盡頭。
風清的目光停留許久，才看向最后一項。
選擇三：獲得無上槍訣《葬天》。
獲得先天**槍意。
自動修復先天絕脈，獲得世間頂尖槍道天賦。
一個是立刻站上高處。
一個是擁有無盡未來。
另一個則會給他一條注定不凡的槍道。
“我選二。”
選擇二無法令宿主立即擺脫當前困境。
是否確認？
“確認。”
風清沒有猶豫。
“比起別人直接給我的修為，我更想知道自己能走到哪。”
選擇完成。
無限成長之身已開啟。
一股暖意從胸口散開，很快歸于平靜。
風清握了握拳。
體內依舊沒有半點靈氣，力氣也與先前沒什么區別。
“就這？”
請宿主進入真實戰斗。
風清看向池塘。
“打魚算嗎？”
無效。
“打樹？”
無效。
“要求還挺多。”
院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名黑衣青年帶著兩名護衛走了進來。
風雷，二長老的孫子，入道境七層，也是風家年輕一輩中僅次于風清二弟的人。
他把一塊黑色令牌扔在石桌上。
“明日長老議事，我爺爺會提議廢掉你的少主候選資格。”
“所以？”
“你主動退出嫡系繼承順位。等我成為少主，可以保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風清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
那是風家旁系子弟使用的身份牌。
“考慮得挺周到。”
風雷笑了笑。
“你明白就好。”
“可你現在什么都不是。”風清抬起頭，“憑什么保我？”
風雷臉上的笑意淡了。
身后一名壯碩護衛跨前一步。
“風清，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風虎，入道境一層。
近兩年風清處境越發尷尬，此人連表面上的一聲“大公子”也懶得喊了。
一行文字忽然出現在他頭頂。
目標對宿主存在敵意。
宿主主動出手后，真實戰斗狀態將開啟。
風清緩緩起身。
風雷以為他準備服軟，嘴角重新揚起。
“想通了？”
“想通了。”
風清走到風虎面前。
“以后見到風雷少——”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院子。
風虎的腦袋被抽得偏向一旁。風清的手掌同樣震得發麻，體內卻緊跟著涌出一股暖流。
真實戰斗狀態開啟。
你完成了一次有效攻擊。
力量獲得微弱提升。
掌法獲得微弱提升。
掌心的麻木迅速退去。
風清看著自己的手，終于笑了。
原來是真的。
“你找死！”
風虎漲紅著臉，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拳風迎面而來。
風清沒有后退，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宿主首次真實戰斗已確認。
無限成長，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