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后，蔣朝安習慣性地把離婚掛在嘴邊。
三年來，我聽過蔣朝安說過無數次離婚。
我一次次地低頭哄他、和他道歉。
直到這次吵架，是我在他車上發現一支口紅。
不等我說話，他一臉煩躁地對我說：
“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離婚。”
我看了他很久，把口紅放了回去。
輕聲說“好，那就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隨便你。”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我沒有像以往一樣低頭。
也不再主動和他道歉了。
……
蔣朝安的車就這么開走了。
我站在路邊，覺得今晚的風冷得刺骨。
靜靜地看著蔣朝安遠去的車。
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回到家后，才發現群里的信息已經到了99+
這群是蔣朝安的兄弟群。
沈書瑤也在里面。
我的手指網上翻，翻到沈書瑤艾特我的那一條。
“不好意思啊嫂子，口紅是我昨晚不小心落下的。”
“你別生氣哈。”
很早之前，蔣朝安就把我拉進他的兄弟群。
除了一開始，我就沒在里面說過話。
見沈書瑤這么說，群里紛紛艾特蔣朝安，問是不是又和我鬧別扭了。
我和蔣朝安有一點風吹草動，所有人都知道。
這次也不例外。
有人問：
這次能吵多久？
鬧什么呢？嫂子等會兒就過來哄了，哪兒舍得跟蔣少爺置氣啊？
是啊。
每次蔣朝安生氣，我都會立馬去哄他。
他們都說，我愛慘了蔣朝安。
愛到，能無數次主動低頭。
不管蔣朝安提出多少次離婚，都沒離成。
沈書瑤的頭像跳出來，發了個笑哭的表情包。
嫂子怎么可能和朝安離婚嘛，說不定半個小時就來哄了，哪次不是這樣？
說著，沈書瑤再次艾特了我。
嫂子，你來我家吧。他在我家里待著就等你過來呢。
我真不是故意落下的。
我盯著那兩行字。
覺得眼睛刺疼。
和蔣朝安吵的架，大部分都是因為沈書瑤。
而他現在還在沈書瑤家里。
蔣朝安在群里隨手發了個和沈書瑤同款的表情包。
之后沒再說話。
話題也很快引到別處。
我垂著眼，低頭在聊天框打出一行字發過去。
不去了，我同意和他離婚。
信息發過去后，群內瞬間安靜。
過了五分鐘，沈書瑤發了條語音。
“嫂子，不至于吧？那口紅真的是我不小心落下的，別這么小氣吧？”
小氣？
那就小氣吧。
結婚三年里，蔣朝安和我提離婚的次數多到沒辦法數清。
這次我還沒問他，僅僅是拿著沈書瑤的口紅。
他脫口一句，我對他沒有信任，那就離婚。
我忽然覺得這場三年的婚姻沒了意義。
那就離吧。
我也不想總是去低頭哄他了。
我回復了兩個字。
至于。
發過后，我退出群。
一晚上，蔣朝安都沒有發信息給我。
直到早上他回來。
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昨天那套。
他看見我，也只是冷漠的掃過一眼。
就把我當作空氣。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又一次去哄他。
“蔣朝安。”
我叫住他。
蔣朝安停住腳步，轉身看我。
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仿佛知道接下來我會說什么。
每次蔣朝安生氣，我去哄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看著我。
一副就知道我會去哄他的表情。
現在也是。
他以為我要哄他。
對上蔣朝安的視線，我的聲音平靜又冷淡，問他：
“什么時候方便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