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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不是我的,你我也不想要了
決定和許溫若分道揚*那天,我找出了多年前做的分手清單。
當初我們約定,做完這一百件事就體面分手。
但每一次,我都不太體面。
要不拼命認錯求復合,要不就死纏爛打鬧到她單位,讓她同事都來勸我們和好。
第七次掏出清單時,許溫若起身就走。
“周尋安,能不能別再玩這種幼稚的游戲了?我真的很累。”
大門被用力甩上,出租屋的墻皮都被震得掉了一塊兒。
我眼神顫了顫,沒再追出去挽留,只平靜地撕碎那份清單扔進了垃圾桶。
這次不用完成清單了,我來說分手。
行李收到一半,許溫若帶著陳哲回了家。
她在臺球廳當助教,陳哲是她新帶的徒弟。
每次許溫若帶陳哲回來,都會給我帶一杯奶茶,這次也不例外。
“給你,芒果奶綠,冰的。”
我沒有伸手,只看著那個袋子出了神。
這個牌子的奶茶不便宜,我和許溫若從來不喝,連路過都不會看一眼。
所以她第一次給我帶的時候,哪怕芒果過敏我還是提前吃了藥,然后欣喜地喝完了。
誰知后來她每次都只帶這個口味。
我還以為是她覺得我愛喝,才不問喜好直接替我選好了口味。
直到那天我第一次走進那家店面,店員告訴我芒果奶綠不單賣。
因為那是買二送一的贈品。
不用多想,我就知道買的其中一杯給了誰。
那一刻,有什么東西一瞬間通了。
怪不得只有陳哲來家里的時候,許溫若才會給我帶奶茶。
我以為她是想在別的男人面前明示我的地位,好打消他們不合時宜的念頭。
卻沒想只是剛好多出一杯,他們不想要便給了我。
也是這時我才知道,她是真的忘了我對芒果過敏。
我一時不懂,許溫若到底是買不起第三杯,還是覺得我就只配贈品?
但都不重要了,以后的我再也不是誰的附屬品。
我嘲弄一笑,推開她的手,“不用了,我.....”
沒等說完,許溫若就不由分說塞進我手里,“和我裝什么清高,拿著。”
許溫若語調輕飄飄地帶著輕蔑,像針一樣扎入我心里,麻麻地泛著疼意。
我呼吸沉了沉,原封不動遞了回去。
“許溫若,我喝不了,我芒果過敏。”
話音剛落,許溫若愣了一秒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周尋安,就因為不陪你做清單,你連說謊都不打草稿了嗎?當初一天一個芒果的人不是你?”
一句話讓我思緒瞬間回到剛來京北那年。
那時因為剛來外地,工作和生活的巨大壓力讓我打不起精神。
只能找自己熟悉的東西尋求安全感。
一個是許溫若,另一個就是愛吃的東西。
可那時我們擠在狹小的隔斷房,工資只夠付房租,根本沒錢買多余的東西。
許溫若知道我愛吃芒果,所以背著我找了一個看水果攤的兼職。
之后的每天晚上都會給我帶一個熟爛了的芒果回來。
那一看就是別人不要的劣品,可我卻覺得那是我至今為止吃過最好吃的芒果。
她每次都只看著我吃,哪怕我遞到她嘴邊,她也只笑著搖搖頭說,“我不喜歡吃。”
如果我再逼她,她就會和我生氣。
但我知道,她不是不喜歡,只是怕我不夠。
那是我們最難捱的一段日子,但也是愛意最毫無保留的時光。
而在北城的第二年,我就因為免疫力下降查出了芒果過敏。
只不過五年時間,她卻早已忘了個干凈。
我艱難地呼出一口氣,不想再和她多解釋,只安靜地把奶茶放到了桌子上,以示抗拒。
許溫若也冷下了臉,直接把奶茶扔進了垃圾桶。
“不喝就扔了,你甩臉子給誰看?”
接著她一把拽過陳哲就要走,我頓了頓還是叫住了她。
“許溫若,我有話和你說。”
許溫若停下了腳步,冷哼一聲,“說什么?說快哄哄你不然就離家出走了,還是要和我分手?”
她不在意地掃視了一屋的狼藉,看向我時眼底漠然的讓人心寒。
“周尋安,你想分那就分,別到時候又死纏爛打做清單求復合,我沒工夫陪你玩。”
沒等我說話她就甩手關上了門,但我還是回答了她的話。
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好,這次我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