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花瓶離職后,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全公司都知道,我是總裁陸景琛養在身邊的一只花瓶。
不需要工作能力,只要每天泡好咖啡,乖乖聽話就行。
直到他相戀多年的未婚妻空降成了我的頂頭上司,以“整頓風氣”為由將我開除。
陸景琛靠在老板椅上,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
“你學歷低,在公司也待不住,出去做個美甲店老板娘吧,錢我出。”
我沒有像以往那樣撒嬌挽留,只是默默紅了眼眶。
“好,但我不想開店,你能最后幫我寫一封推薦信嗎?”
“我想去對家的盛世風投做個前臺,起碼......讓我有個正經工作。”
陸景琛嗤笑一聲,覺得我胸無大志,隨手簽了一封極為高規格的內部推薦信。
拿著那封信走出大廈時,我擦干了那幾滴硬擠出來的眼淚。
半年后,在行業最高級別的并購案談判桌上。
陸景琛震驚地看著坐在他對面、一身高定西裝的首席投資官。
......
“這么急著收拾鋪蓋走人,是怕我反悔不給你那張廢紙嗎?”
陸景琛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
我將最后幾件不起眼的純色T恤塞進行李箱。
拉鏈拉上。
我轉過身,對上他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
他靠在門框上,身上還穿著白天在公司那套深色高定西裝。
領帶扯松了些。
眼神里透著上位者獨有的傲慢。
“沒有。”
我站起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順。
“早點搬走,免得沈小姐看著心煩。”
聽到這個名字,陸景琛輕嗤了一聲。
他走進房間,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算你識趣。”
緊接著,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沈安安穿著一襲香奈兒當季新款紅裙,裊裊婷婷地走進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接走到衣帽間,隨手撥弄著那些陸景琛以前給我買的名牌包。
“景琛,這些垃圾你打算怎么處理?”
沈安安挑起一個愛馬仕鉑金包的肩帶。
眼神里滿是嫌惡。
“都被人背過這么多次了,沾著窮酸味,我可不要。”
陸景琛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扔了或者燒了,隨你高興。”
我的目光落在那一排包上。
其實那些包我一次都沒背過。
三年前我家破產,欠下五千萬巨債。
陸景琛用五千萬買斷了我的人生,讓我做他乖巧聽話的籠中鳥。
他需要一個毫無**、沒有腦子、只會圍著他轉的花瓶。
以此來向陸家老爺子證明,他是個胸無大志的浪蕩子。
我配合他演了三年。
演到整個京圈都以為我真的是個只會泡咖啡的蠢貨。
現在他的地位穩固了。
白月光沈安安也從國外回來了。
我這只花瓶,自然到了該摔碎的時候。
“那些東西我都沒碰過。”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既然陸總不要了,不如折現給我?”
陸景琛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
“林逾靜,你掉錢眼里了?”
“我剛才給你推薦信的時候,你不是視金錢如糞土嗎?”
沈安安掩著嘴笑了起來。
“景琛,你就別為難她了。畢竟人家高中都沒畢業,除了伸手要錢,還能干嘛呢?”
她走到我的梳妝臺前。
目光落在一個黑色的舊皮面筆記本上。
那是我的。
“喲,這年頭還有人寫日記呢?”
沈安安伸手就去拿。
我下意識跨前一步。
“別碰它。”
這三個字帶了一絲冷意。
打破了我三年來的溫順偽裝。
沈安安顯然被我的語氣刺到了。
她臉色一沉,故意抓起那本筆記本。
“怎么?里面記了你勾引男人的秘訣?”
她說著就要翻開。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日記。
是我這三年暗中操作海外美股的復盤手札。
絕對不能讓她看到。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足以阻止她翻開。
“啊!”
沈安安尖叫一聲,手里的筆記本順勢掉在地上。
她順勢倒向陸景琛的懷里,眼眶瞬間紅了。
“景琛,她抓得我好痛。”
陸景琛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
他一把將沈安安護在身后,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我。
“林逾靜,你發什么瘋?”
我收回手,指尖微蜷。
“我說了,那是我的東西,別碰。”
陸景琛低頭瞥了一眼那個破舊的筆記本。
抬起腳,名貴的皮鞋直接踩在了封面上。
用力碾了碾。
“你的東西?”
他語氣森寒。
“在這個別墅里,連你都是我買來的,你有什么資格說‘你的’?”
我看著被他踩變形的筆記本邊緣。
心底最后一點微波,徹底歸于死寂。
當初他還幫我還清五千萬債務的恩情。
在這三年的折辱中,早就還不清,或者說,早就抵消了。
“陸總說得對。”
我彎起唇角,扯出一個極其標準的柔順笑容。
“我連自己都不屬于自己,更何況一個破本子。”
陸景琛盯著我的笑臉,眉頭微微皺起。
似乎沒料到我會退縮得這么快。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哭著求他別踩。
“行了,拿著你的破爛滾吧。”
他嫌惡地移開腳。
“別在這礙安安的眼。”
我蹲下身,平靜地撿起那個沾著灰塵的筆記本。
拍了拍上面的鞋印。
塞進背包的夾層。
“謝謝陸總三年的照顧。”
我拉起行李箱。
“也祝兩位,百年好合。”
走到門口時,陸景琛的聲音再次傳來。
帶著濃濃的警告。
“林逾靜,去了盛世風投就安分點當你的前臺。要是讓我發現你打著陸氏的旗號招搖撞騙......”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陸總放心,從今天起,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