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棄子逢春,我將上位者拉下神壇
總裁辦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裴延養(yǎng)在身邊的地下**,也笑我妄想野雞變鳳凰。
直到他和集團千金聯姻,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百萬,去人事部辦離職,別讓她誤會?!?br>
裴延目光冷淡,似乎在等我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定定地看了他三秒,沒有接支票,而是苦笑道:
“五年了,原來在你心里,我只是個隨時可以被五百萬打發(fā)的麻煩?!?br>
裴延夾著煙的手一頓,語氣軟了下來:
“嫌少?那你想要什么?除了婚姻,我都盡力滿足。”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萬念俱灰:
“那把我調去華東大區(qū)吧,我想離你遠遠的,拿工作麻痹自己?!?br>
他輕笑一聲,笑我的癡情和賭氣,當場簽了調令。
裴延不知道,華東大區(qū)手里握著集團70%的核心客戶。
拿他當了五年跳板,我終于可以帶著他的客戶,去對面公司做合伙人了。
......
“林聽,拿著五百萬滾出裴氏,現在把你的包倒出來?!?br>
剛走出總裁辦的電梯,宋恩雅的聲音便在大廳炸開。
她穿著當季高定,身后跟著兩個魁梧的保鏢。
周圍路過的員工紛紛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譏誚。
我看著這位剛和裴延聯姻的集團千金,手指微微攥緊了手里的紙箱。
“宋小姐,這是我的私人物品,離職手續(xù)我已經辦完了?!?br>
宋恩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抬手撥弄了一下剛做的法式美甲,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誰知道你有沒有拿走屬于裴家的東西?”
“畢竟像你這種靠倒貼爬**的女人,手腳最不干凈了?!?br>
話音剛落,她身后的保鏢直接上前,一把奪過我的紙箱。
“嘩啦”一聲,箱子被倒扣在地。
我的筆記本、水杯、還有幾本整理了五年的行業(yè)手札全散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
保鏢甚至粗暴地扯過我的手提包,將里面的口紅、紙巾連同幾張***一起抖摟出來。
我沒有去撿地上的東西。
我的目光越過宋恩雅的肩膀,看向不遠處正緩步走來的男人。
裴延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
他看到了滿地的狼藉,也看到了我蒼白的臉。
但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腳步沒有絲毫加快。
“延哥,你看看她?!?br>
宋恩雅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轉身挽住裴延的胳膊。
“我不過是替公司例行檢查,她居然瞪我,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
裴延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沒有推開宋恩雅,而是淡淡開口。
“一點小事而已,恩雅也是為了公司規(guī)定?!?br>
他走到我面前,皮鞋踩過我那本記錄著核心客戶偏好的手札。
“林聽,你向來懂事,別在這個時候讓恩雅不痛快。”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不是因為心痛,而是因為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他篤定我不敢反抗,篤定我會像過去五年那樣,吞下所有的委屈來成全他的體面。
我低頭看著被踩臟的手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在抬起頭的瞬間,我紅了眼眶,擠出一絲絕望的苦笑。
“裴總說得對,是我不懂規(guī)矩?!?br>
我蹲下身,在一地雜物中翻找,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卡地亞的鉆石手鏈。
這是去年我為他擋下對家公司灌的五十杯白酒,喝到胃穿孔住院時,他隨手買來打發(fā)我的。
我雙手捧著盒子,遞到宋恩雅面前。
“宋小姐,這是裴總曾經賞賜的東西,我現在還給裴家。”
宋恩雅嫌惡地看了一眼,連碰都不愿意碰。
“這種廉價貨,也配讓我拿?”
她冷笑一聲,抬腳將盒子踢飛。
鉆石手鏈摔在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僵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將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卑微棄婦演繹得淋漓盡致。
裴延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行了恩雅,鬧夠了就回辦公室,別讓人看笑話?!?br>
他又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既然拿了調令,就早點去華東大區(qū)報到,別留在這里礙眼。”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我蹲在地上,將散落的東西一件件裝回破損的紙箱里。
宋恩雅挽著裴延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走到拐角處時,我聽到她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延哥,你不會還心疼那個**吧?”
裴延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冷嘲。
“一件穿舊了的衣服而已,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好心疼的?!?br>
我抱著紙箱站起身,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眼底的委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我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華東大區(qū)核心數據傳輸完畢”的進度條。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啊裴總,衣服舊了可以扔?!?br>
“但愿你發(fā)現大動脈被抽干的時候,也能這么硬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