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楚丞相府里出了名的瘋批嫡女。

敢把太子的情書當街糊在野狗臉上，

也敢把淬了毒的牡丹塞進綠茶妃子嘴里。

全京城都說我活不過及笄，可最近我那庶妹像中了邪，

日日模仿我，連我摔茶杯的動作都要照搬。

直到我看見她頭頂飄著一行字：

行為重合度90%，再搶一件功勞，便可吞盡嫡女貴運，永久鎖定太子妃命格。

我低低一笑。

折騰這么久，原來是惦記上我的太子妃之位。

當天下午，皇宮清點貢品，我當眾點燃敵國進貢的十車絲綢。

庶妹瘋撲上來搶火把，我好意提醒旁邊是邊關軍需草藥，萬不可靠近明火。

她卻以為我在爭功，搶得更兇。

火星飛濺，二十車救命藥材頃刻成灰。

烈火里她笑得張狂，仿佛東宮金印已入她手。

卻不知那絲綢浸過疫毒，本就是皇上密令我銷毀之物。

我奉旨除疫，護國有功。

而她燒毀剛需藥材，貽誤戰機，

按律，當株連生母，就地**。

……

就在禁衛統領拔刀要當場拿下沈清辭的瞬間，

她頭頂再次飄出一行猩紅文字：

警告！宿主面臨致死危機，系統強制回溯一個時辰。

接著，詭異的事發生了。

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青煙猛地倒灌回爐灰，碎瓦片原路飛回屋檐，

連禁衛統領剛邁出去的腳都一寸寸縮了回去。

眼前畫面一陣扭曲，再睜眼，我又站回堆滿錦緞的廣場。

十車浸過疫毒的絲綢擺在眼前，而我手中，正握著那支尚未點燃的火把。

目睹過剛才的一切，我忽然明白了外祖母說的"顛倒"，原來就是此刻。

六年前外祖母臨終前給過我一枚核桃大的鐵疙瘩，當時她枯瘦的手攥著我的手心，氣息微弱地叮囑：

"這是開國皇后交由咱們沈家保管的重要之物，若有一日天地在你眼前顛倒，便將它按進皇城大殿鳳凰石刻口中。"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它里頭關著比瘟疫更毒的東西，千萬別自行打開。"

我當時只當她病糊涂了，沒敢告訴任何人。

如今想來，外祖母說的"顛倒"，大概就是此刻了。

“姐姐，這種臟活怎么能麻煩你動手？”

沈清辭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甜膩里壓不住狂喜。

她帶著一個時辰前的記憶，重新回來了。

這一次，她看都不看旁邊二十車要送往前線的救命草藥，直沖我手里的火把，

眼睛亮得嚇人，故意扯著嗓子讓高臺的太子和百官都聽見：

“這消殺疫病的重活，交給我來最合適，我替姐姐分憂！”

她頭頂的那行字也跟著變了：

截胡關鍵劇情點，奪功判定成功。

正在抽離嫡女氣運……當前進度：95%。

她伸手就要搶火把，一心只想獨吞全部功勞。

我猛地后撤半步，手腕一轉，直接把燃著的火把懟進她藕荷色長裙里。

“既然妹妹這么喜歡玩火——”

我俯身，聲音低得只夠她一人聽見，“那不如先燒燒自己。”

輕紗遇火即燃，半米多高的火苗順著裙子往上竄。

“啊——！”

沈清辭尖叫著摔在地上，瘋狂拍打身上的火，滿地打滾。

慌亂之下她踹翻旁邊火盆，可散落的炭火像是被隔開一樣，半點沒蹭到那十車毒絲綢。

銷毀疫毒的計劃，徹底被她攪黃。

“沈明月！”

高臺上的太子蕭瑾嘶吼著沖下來。

他二話不說，一腳狠狠踹在我膝蓋上。

我整個人橫著摔出去，后腦磕在碎石地上，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尖銳石子扎進掌心，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蕭瑾看也沒看我一眼。

他只顧扯下自己的披風撲沈清辭身上的火，把渾身灼傷的庶妹死死護在懷里，雙手慌慌張張地去摸她被燙紅的手背。

火光晃得我頭暈，從前的畫面不受控制冒出來：

十五歲上元夜，他把我抱上京城最高的望樓，指著滿城燈火說：

"明月，這萬家煙火，往后都歸你管。"

那時沈清辭還縮在角落里替我們拎燈籠，凍得手指發紫也沒人理她。

去年太廟祭祖，他更是親手給我戴上一支白玉簪，親口允諾：

"孤這輩子不會傷你一下。"

如今他替她擋火，還把我像一條舊毯子一樣踢開。

原來真心涼起來，比一碗隔夜茶還快。

蕭瑾紅著眼瞪我，字字如刀：

“你為了搶功勞，居然想燒死親妹妹！”

“沈明月，你真是蛇蝎不如！”

在場百官全炸開了鍋，指責聲一片：

“丞相府怎么養出這種惡毒女人！”

“故意攔著銷毀毒綢，想讓全城人染病陪葬嗎？”

我知道，并非百官人人眼瞎。

而是沈清辭身上那個叫系統的東西，暗中篡改了因果。

在所有人眼里，此刻的畫面早已顛倒：

沈清辭是大義滅親、以身犯險的賢良庶女；

而我，是嫉妒成性、縱火燒人、罔顧國法的瘋批嫡姐。

我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右腿鉆心地疼，掌心嵌滿碎石，冷風裹著煙火吹在臉上，心底一片寒涼。

沈清辭縮在太子懷里，一邊假裝虛弱咳嗽，一邊隔著他肩膀沖我挑釁地挑眉。

與此同時，她頭頂再次跳出文字：

宿主塑造悲慘人設成功，氣運掠奪持續進行

我懶得管那行字，只死死盯著她的側臉。

就在她快要笑出來的瞬間，我看見她烏黑的鬢角憑空冒出一撮白發。

那頭發干枯如草，倒像從里往外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拔"干了生機。

莫非這逆轉乾坤的代價，是折損自己的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