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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風里,不等你了
第七個七夕前,傅聿珩突然開始對我好。
早上七點準時送早餐,晚上九點前必回家。
我隨口說一句想看海,他當天就停掉上億會議,開車帶我去海邊吹風。
朋友都說,他終于想起當年為了娶我,在暴雨里跪了三天三夜的深情。
可我心里始終不安。
直到七夕那晚,我在他車里撿到一張折起來的倒計時表。
距離和姜照雪攤牌離婚,還剩7天。
每日安撫任務:陪吃飯一次,擁抱一次,睡前說晚安。
注意:避免刺激,防止二次崩潰。
我這才知道,他不是愛我。
他只是怕我像三年前那樣,在他丟下我去救溫絳后,被困在電梯里驚恐發作。
那次他明明答應過,再也不會讓我一個人。
可同樣的事,他又做了第二次。
我拿著那張紙問他:“傅聿珩,這些天的好,都是任務嗎?”
他沉默很久,才**眉心說:“照雪,別鬧。”
“溫絳剛做完手術,我不能再刺激她。”
“你跟了我七年,總該懂點事。”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七年感情,七天倒計時。
他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卻唯獨忘了算,我也會不愛他。
……
我把那張倒計時表放回傅聿珩車里。
第二天,他帶我回傅家老宅。
剛進餐廳,我就看見主位旁邊擺著兩張座位牌。
傅聿珩。
溫絳。
我的名字在最邊上。
靠近上菜口。
傅聿珩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只說:
“傭人擺錯了。”
可他沒有讓人換。
我也沒有問。
坐下后,傭人端來一盅蝦湯。
我對蝦過敏。
七年了。
傅聿珩忘得干干凈凈。
傅母見我不動筷,臉色淡下來。
“絳絳還在術后恢復期,廚房按她忌**的。”
“你是傅**,別一頓飯都計較。”
我把勺子放回桌上。
“我過敏。”
餐桌靜了。
傅聿珩看了那盅湯一眼。
“撤下去。”
傭人端走湯時,小聲嘀咕:
“溫小姐不吃姜蔥蒜,先生倒是記得清楚。”
這句話不重。
卻像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視頻通話接通。
溫絳穿著淺色病號服,眼眶紅著。
“阿姨,聿珩,照雪姐。”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一家人吃飯了?”
傅聿珩神色軟下來。
“沒有。”
“你也是家里人。”
我握著杯子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是家里人。
那我是什么?
溫絳看向我,聲音更輕。
“照雪姐,你別誤會。”
“我剛復明不久,聿珩只是怕我一個人亂想。”
我問她:
“我說話了嗎?”
她眼淚落下來。
傅聿珩臉色沉了。
“姜照雪。”
我抬眼。
“怎么?”
“別在媽面前鬧。”
原來我坐著不說話,也叫鬧。
飯后,傅母拿來七夕家宴流程。
“照雪,你看看名單。”
我翻開第一頁。
主桌名單:
傅聿珩。
溫絳。
傅家親友。
第二頁才是我。
備注欄寫著:
姜照雪:情緒照顧席,不安排發言,避免刺激。
我盯著那行字。
傅聿珩伸手來拿。
“底下人亂寫的。”
我沒松手。
“情緒照顧席?”
他眉心壓低。
“一個備注而已。”
我拿起筆,把自己的名字劃掉。
傅聿珩站起身。
“姜照雪,你干什么?”
“你們不是怕我受刺激嗎?”
我合上流程。
“我不去了。”
傅母臉色冷了。
“七夕家宴多少人看著,你不去,外面怎么說傅家?”
我看著她。
“說傅家少了一個情緒不穩的原配。”
視頻里,溫絳捂住嘴。
“照雪姐,你別這樣。”
“我可以不參加的。”
傅聿珩看她掉眼淚,聲音更冷。
“姜照雪,別讓她為難。”
我垂下眼。
“我沒讓她為難。”
“我只是退出。”
這時,他手機亮了。
屏幕上跳出提醒。
安撫任務三:老宅用餐。
觀察重點:是否哭鬧、爭執、自傷傾向。
如情緒異常,提前啟動康復預案。
我看著那幾行字。
心口徹底冷下去。
原來這不是家宴。
是離婚前評估。
我站起身。
傅聿珩攔住我。
“去哪?”
我看著他的手。
“去做一個不刺激溫小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