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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無聲,舊夢已散
戀愛六年,傅司年每次出差回來都會帶兩份禮物。
一份給我,一份給他的青梅林語茶。
七夕這天,他從意大利帶回兩款包。
奢侈品店員誤將確認信息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傅先生,恭喜您完成**第一百次消費。”
“專屬VIP高定款已按您的要求寄給林小姐,另一只隨單附贈的基礎款也照舊寄給宋小姐。”
我拆開傅司年帶回來的盒子。
里面躺著的,正是短信中那只隨單附贈的基礎款。
原來這些年,我以為的同款禮物,從來都是附贈品罷了。
晚上我去餐廳找傅司年,在路邊不慎崴了腳。
打電話讓他出來扶我,他卻不耐煩地說:
“你等十分鐘,語茶今晚心情不好,我安撫好她馬上出來接你。”
我站在零下十度的冷風中等了一個又一個的十分鐘。
隔著落地窗,我看著他細心地幫林語茶切牛排,笑得溫柔繾綣。
那是他面對我時從未有過的耐心。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贈品包,反手將它扔進垃圾桶。
傅司年,你這份順手施舍的心意。
以及你這個人,我都不要了。
......
我推開餐廳包廂門時,傅司年正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林語茶面前。
林語茶看見我,立刻放下刀叉。
“知意,你終于來了,司年剛才還說要出去接你,我不舒服,才多留了他一會兒。”
傅司年看見我蒼白的臉,眉心微微皺起。
“不是讓你等十分鐘嗎,怎么現在才進來?”
我扶住椅背,腫起的腳踝像被針反復扎著。
“我等了一個小時。”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語氣平淡。
“語茶剛結束一段感情,情緒不穩定。你只是崴了腳,能自己走進來,說明沒多嚴重。”
林語茶咬住嘴唇,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司年,你別這樣說。知意會誤會的,要不我把位置讓給她吧。”
她嘴上說著讓,身體卻沒動。
傅司年反而替她披好外套。
“你胃不好,別吹風。她不是小孩子,不至于連這點事都要計較。”
桌上有三套餐具。
另外兩份已經用過,屬于我的那一份干凈得刺眼。
今天是我提前半個月訂好的紀念日晚餐。
傅司年說臨時接到林語茶的電話,讓我先過來等。
原來所謂的臨時,是他早就帶她入了座,點了她喜歡的菜。
服務生拿著甜品單進來。
“傅先生,您預訂的六周年蛋糕現在上嗎?”
傅司年動作一頓,像是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語茶輕聲笑了。
“原來是你們的紀念日,知意,你怎么不早說?我如果知道,一定不會來打擾。”
我看著她腕間那條墨綠色絲巾。
和我扔掉的贈品包,是同一個品牌當季的限定配色。
傅司年將菜單合上。
“既然都來了,一起吃吧。一個紀念日而已,沒必要弄得這么排外。”
“不用上蛋糕了。”
我轉身往外走,傅司年握住我的手腕。
“宋知意,你鬧什么?”
“腳疼,想回家。”
“剛才不是還能等一個小時,現在倒疼得受不了了?”
他的力道不重,卻剛好讓我沒法掙開。
林語茶站起來,眼圈已經紅了。
“都是因為我。司年,你送知意回去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傅司年松開我,拿起車鑰匙。
我以為他終于想起要送我,卻聽見他說:
“外面太冷,我先送語茶,她家遠。你叫司機過來,別再說我偏心。”
林語茶經過我身邊時,將那條絲巾摘下來,塞進我手里。
“這條是司年送的,顏色太沉,我一直覺得更適合你。”
又是她不喜歡的。
我把絲巾放回桌上。
“我不是垃圾桶。”
傅司年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一條絲巾而已,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二十分鐘后,司機給我打來電話,說傅家的車被林語茶叫去取行李了。
我扶著墻走出餐廳,手機又收到一條店員的信息。
“傅先生,您**的高定婚禮手袋已完成,請問仍按林小姐的尺寸**嗎?”
緊接著,對方撤回了消息。
可我已經看清了附件里的設計圖。
手袋內側,壓著兩個燙金字母。
F和L。
原來這場婚禮,也沒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