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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次無視后,我死心了
高考出分的凌晨四點,我剛查完分數(shù),手機就彈出竹馬宋澤宇的朋友圈。
圖上是新轉學來的校花白月瑩拿著錄取通知書的笑臉,配文:
“第三十七次押題輔導,終于送她上岸。”
發(fā)布時間是凌晨三點半。
那時候我正因為高燒暈倒在空蕩蕩的家里,氧氣稀薄得呼吸困難。
我攥著手機,手抖得按不準急救電話,只能在心里反復默念。
如果這次能活著退燒,如果他接了我的求救電話,我就拒絕京大的提前批,留在本地陪他。
可醒來后,打開手機,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他去陪了白月瑩。
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在輸液管下孤獨地等。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提前告訴過他我高燒快四十度,隨時會休克。
他記得白月瑩的每一次生理期痛經,卻記不住我對退燒藥過敏。
做青梅竹馬十二年,他去接白月瑩補課三十七次,沒有一次是來送我回家。
我發(fā)了一百零九條求助信息,被無視了一百零九次。
印象最深的那次,是暴雨天被**搭訕,對方強行拽我的書包。
我在便利店的衛(wèi)生間躲了半小時,才敢找路人借電話報警。
終于,**到了。
**幫我做筆錄時問:
“姑娘這么晚了,男朋友不來接你啊?”
我笑笑:
“他嫌我黏人,不麻煩了。”
是的,再也不麻煩了。
京大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到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他掉眼淚。
......
拔掉手背的輸液針,我把帶血的止血貼揉成團,精準丟進腳邊的垃圾桶。
大門咔噠一聲開了。
宋澤宇拎著兩杯冰咖啡,帶著白月瑩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我,他笑意一收,眉頭擰成了結。
“你在家為什么不接電話?”
“門從里面反鎖,敲了半天也沒人開。”
他把冰咖啡重重擱在茶幾上,杯底磕出沉悶的聲響。
“你知不知道瑩瑩在外面站了多久?腿都站酸了。”
我垂下眼,沒去看他那張寫滿責備的臉。
昨晚高燒近四十度,退燒藥過敏引發(fā)休克,呼吸的時候喉嚨里全是玻璃碴的觸感。
掙扎著爬到門口想求救,連門把手都握不住。
“我沒聽見。”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嚨里還帶著血腥氣。
宋澤宇嗤笑一聲,視線從我手背上**輸液留下的烏青上掃過去。
沒有停留,大概和桌上一塊水漬沒什么兩樣。
“裝病裝上癮了是吧?”
“平時感冒打個噴嚏都要死要活的,今天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不就是沒第一時間陪你查分嗎?至于用這種爛借口爭寵?”
白月瑩適時地從他身后探出頭,咬著下唇,眼眶泛紅。
“澤宇哥,你別兇夏夏姐,都怪我。”
“要不是我非拉著你幫我算分數(shù)線,夏夏姐也不會吃醋,還故意弄傷自己的手。”
宋澤宇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
“不怪你,她就是從小被我慣壞了,自私得沒邊。”
轉過頭再看向我,臉上那點耐心已經用完了。
“行了,收起你那套受害者的做派。”
“趕緊把你的押題錯題本拿出來。”
“瑩瑩今天一直擔心大學課程跟不上,把你的本子給她,讓她安心。”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伸過來的手。
那本整理了三年的錯題本,就在手邊的抽屜里。
我拉開抽屜,把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拿出來。
宋澤宇伸手來接,我直接越過他,將本子扔在茶幾上。
“拿去。”
宋澤宇愣了一下,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
往常他多看白月瑩一眼,我都要鬧上一場。
今天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算你識相。”
他拿起本子翻了幾頁,轉手遞給白月瑩。
“拿著,回去好好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白月瑩如獲至寶地抱在懷里,對我甜甜一笑。
“謝謝夏夏姐,有了你這三年的心血,我就不用怕大學掛科了。”
我抽出濕巾,一點點擦拭剛才碰過本子的手指。
“不用謝,當垃圾處理了,總得有個垃圾桶接著。”
宋澤宇的臉黑了下來,幾步跨到我面前。
“林夏你什么意思?”
“給個本子還要夾槍帶棒?”
“她成績底子沒你好,你作為姐姐幫襯一下怎么了?”
“心眼怎么這么小?”
我把用過的濕巾丟進垃圾桶,抬眼看他。
“本子已經給了,你們可以走了。”
“你......”
宋澤宇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住。
他拉住白月瑩的手腕轉身就走。
“瑩瑩我們走,別理她。”
“過兩天她自己就得乖乖來認錯。”
房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烈。
宋澤宇正用紙巾替白月瑩擦額頭上的細汗,一下一下,很輕很慢。
我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淤血。
那是昨夜瀕死掙扎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