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衛(wèi)生間刷馬桶，妻子林曉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刷個馬桶都這么磨蹭，還能指望你干點什么？”

“我每天上班那么累，周末想干干凈凈休息一下，你都做不到嗎？真是個廢物。”

我累得直不起腰，只能連聲道歉。

林曉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回房。

她大概忘了，她為了追劇新買的iPad，用的是我的Apple ID。

經(jīng)過客廳時，傳來微信提示音。

林曉把我跪在地上狼狽刷馬桶的背影，發(fā)在了她的三人小群。

底下的回復不堪入目。

“你家這免費保潔挺好使啊，掃完三層樓，晚上還有力氣交公糧嗎？”

林曉回復：“他懂個屁，干了一天倒頭就睡，哪有精力管我。”

“那今晚老地方？昨天在三樓陽臺還沒刺激夠呢。”

林曉發(fā)了個**的表情包。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頭像，那是我最好的兄弟張浩。

我沒有砸碎iPad。

而是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干凈屏幕上的水漬。

隨后，我按下了錄屏鍵。

......

林曉從樓梯上走下來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條**的吊帶長裙。

她捂著鼻子，皺眉問我。

“你身上什么怪味？”

我剛刷完三樓的兩個衛(wèi)生間，身上帶著潔廁靈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還沒洗澡。”我低聲說。

她抬起腳，高跟鞋的尖頭直接踢在茶幾旁的水桶上。

哐當一聲。

水桶翻倒。

臟水漫過我剛剛跪著擦了兩遍的拋光地磚。

“一身廁所味，惡心死了。”

她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兩步，生怕臟水濺到她的裙擺。

“滾去一樓洗澡，別弄臟了我的真皮沙發(fā)。”

我看著地上的臟水。

那是我整個下午的勞動成果。

我沒說話，站起身，拿起墻角的拖把，開始一點點把地上的臟水吸干。

林曉沒再看我，徑直走到玄關(guān)的穿衣鏡前。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瓶寶格麗香水。

那是上個月我發(fā)獎金，專門去專柜給她挑的禮物。

“我跟倩倩去逛街，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她一邊對著鏡子補口紅，一邊把口紅塞進一個舊的MK包里。

這個包她背了三年，邊角已經(jīng)磨破了皮。

柜子里明明放著她上個月剛買的Gucci。

背舊包出門，意圖很明顯。

她需要一個理由，在晚上帶回一個新的奢侈品。

我把拖把擰干，放回桶里。

“好。注意安全。”

我拿出手機，點開她的微信對話框。

“逛街別太累，錢夠花嗎？”

我輸入500，點擊轉(zhuǎn)賬。

穿衣鏡里，我清楚地看到她翻了個白眼。

“500塊打發(fā)叫花子呢？”

她冷哼一聲。

“你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還全拿去還這破房子的貸款，我指望你養(yǎng)，早**了。”

嘴上嫌棄，但她的手指還是點下了收款。

“晚上不用等我，我直接睡倩倩家。”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確認她進不來后，我轉(zhuǎn)身走向電視柜。

拉開最底下的抽屜，里面放著林曉去年淘汰下來的舊iPhone。

屏幕亮起，我點開那個名為“三人行”的小群。

除了林曉和張浩，群里還有林曉的閨蜜王倩。

王倩的頭像跳動了一下。

“曉曉出門了，浩哥酒店開好沒？”

半分鐘后，張浩回復。

“老地方，維也納酒店802。房卡我放前臺了。”

王倩發(fā)了個壞笑的表情。

“浩哥威武。今晚悠著點，別把我們曉曉折騰散架了，明天周一她還要打卡呢。”

張浩發(fā)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轉(zhuǎn)文字。

“放心，我給她準備了驚喜，保證她今晚下不了床。”

我看著屏幕上轉(zhuǎn)換出來的文字。

這個群，王倩不僅是見證者，更是牽線搭橋的幫兇。

我點開手機自帶的錄屏功能。

把這段對話從頭到尾錄了下來。

剛站起身，我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

“張浩”。

我大學四年的室友，我最好的兄弟。

也是剛才在群里問“晚上還有力氣交公糧嗎”的男人。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手指滑向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