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余生自渡清歡
我和楚知韞的戀愛里,永遠多一個人。
她的師弟,洛嶼白。
少年奧賽**得主,聰明耀眼,和她是天生的同類。
而我,一個千千萬萬普通人里不起眼的一個。
周末她約我看電影,我開心了一整天。
直到進場時發現洛嶼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同一場次的票。
"**,你來了。"他笑得陽光大方。
選座時楚知韞很自然地讓我坐最邊上。
"你不是怕吵嗎?邊上安靜。"
中間兩個位置,她和洛嶼白肩并肩坐下。
電影開始后我就成了局外人。
他們討論片中出現的博弈論模型,連反派的邏輯都能辯論三分鐘,默契得無人能插足。
洛嶼白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么,楚知韞笑得前仰后合。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口一寸寸發沉。
每次我和楚知韞相處,只要洛嶼白出現,我就會被自動邊緣化。
散場出來,商場櫥窗的玻璃里映著三個人的倒影。
他們走在前面有說有笑,我隔著兩步的距離跟在后面。
像個提著購物袋的跟班。
這面玻璃太清晰了。
清晰到我終于看見自己在這段關系里的位置。
這次我沒跟上去,也不打算再跟了。
......
“**,你走那么慢干嘛?師姐都餓了。”
洛嶼白轉過頭,隔著幾步的距離朝我招手。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和楚知韞并肩站在一起的畫面。
商場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仿佛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來了。”
我快步走上前。
楚知韞眉頭微皺,語氣里透著一絲不耐煩。
“看個電影而已,你怎么總是無精打采的?”
“嶼白剛才說的那幾個知識點,你是不是又沒聽懂?”
我看了她一眼。
“我沒學過博弈論。”
洛嶼白立刻善解人意地拉了拉楚知韞的袖子。
“師姐,你別難為**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我們的思維跳躍的。”
“**平時要操持家務,哪有時間看這些枯燥的書啊。”
楚知韞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視。
“也是,不能對你要求太高。”
她轉頭看向洛嶼白,聲音溫和下來。
“走吧,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江湖菜。”
我愣了一下。
“我最近胃炎犯了,不能吃辣。”
楚知韞腳步沒停,連頭都沒回。
“你那點小胃病養養就好了。”
“嶼白這幾天熬夜跑數據,神經繃得太緊,需要重口味刺激一下。”
“你自己點個清湯面不就行了。”
到了餐廳,服務員引著我們走到一個四人座。
楚知韞很自然地拉開內側的椅子,示意洛嶼白坐進去。
她自己順勢坐在了他旁邊。
我站在桌子對面,看著這副仿佛一家兩口出行的畫面,沉默著坐下。
洛嶼白拿著菜單,興奮地念著菜名。
“師姐,水煮魚,麻婆豆腐,再加個辣子雞怎么樣?”
楚知韞連連點頭。
“你最近做實驗辛苦,想吃什么隨便點。”
“再給他加個冰鎮酸梅湯。”她叮囑服務員。
點完菜,兩人又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剛才的電影。
從人物建模聊到算法邏輯。
我捧著服務員倒的白開水,像個拼桌的陌生人。
十分鐘后,菜陸續上齊。
滿桌紅油滾滾,散發著刺鼻的辣味。
服務員端上一大盆水煮魚,笑瞇瞇地開口。
“二位情侶的招牌菜齊了,請慢用。”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
楚知韞沒說話,甚至幫洛嶼白挑去魚肉上的辣椒。
“燙,慢點吃。”
我盯著她的眼睛。
“為什么不解釋?”
楚知韞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解釋什么?”
“服務員誤會你們是情侶,你為什么不反駁?”
楚知韞放下筷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服務員隨口一句客套話,你至于這么敏感嗎?”
“我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開戶籍證明的,非要跟每個人解釋一遍?”
洛嶼白咬著筷子,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你別生師姐的氣,都怪我沒注意分寸。”
“可是我們搞科研的,平時在實驗室待習慣了,真的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你是不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呀?”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的質問變成了無理取鬧。
楚知韞冷下臉。
“沈言崢,你非要在這時候掃興嗎?”
我沒再說話。
胃里一陣陣抽痛,我低頭吃著那碗沒有味道的清湯面。
結賬的時候,楚知韞坐在位置上和洛嶼白討論著明天的**車次。
她甚至沒有抬頭的打算。
我拿著手機去前臺掃了碼。
回去的路上,楚知韞徑直走到駕駛座拉開車門。
洛嶼白輕車熟路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站在后車門旁,看著他。
“那是我的位置。”
洛嶼白愣住了,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委屈地看向楚知韞。
楚知韞降下車窗,語氣冷硬。
“你坐后面吧。嶼白容易暈車,而且他每次看文獻都要坐副駕。”
“你又不用看文獻,坐哪不一樣?”
我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前排的兩個人繼續聊著只有他們聽得懂的數據。
后視鏡里,楚知韞的側臉專注而溫柔。
可是那份專注,早就不是給我的了。
“師姐,明天的高峰論壇,我的名牌你可別弄錯了呀。”
“放心吧。”楚知韞笑了笑,“有言崢在,后勤的事出不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