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把豪門全家寫進劇本后,我拿了戛納大獎
我是一個極端的完美**者,也是圈內演員最怕的魔鬼導演。
一個鏡頭我能重拍八十遍,只因影帝眨眼的時機慢了半秒。
拍哭戲時,影后在我片場重來五十三條,只因眼淚流下的角度不對。
上個月,一紙親子鑒定告訴我:我是首富宋家流落在外二十六年的真千金。
碰巧我正在籌備的豪門題材電影缺少素材,我就拖著行李箱去了。
剛回家那天,假千金親自迎接我。
她站在樓梯上,看到我的瞬間腳下一軟,順著扶手緩緩滑落,淚水奪眶而出:
"姐姐你終于回來了,這些年,都是我的錯"
母親沖過去抱住她。
父親眼眶泛紅。
大**心疾首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來討債的。
我站在原地,職業病瞬間發作,渾身難受。
腳軟的時機不對,眼淚掉得太早,連臺詞的重音都念錯了位置。
假千金靠在母親懷里,挑釁地看著我。
下一秒我從包里掏出大喇叭:
"卡。全部重來。"
"第一,跪慢一點,膝蓋先觸地再滑落,沖擊感翻倍。"
"第二,眼淚晚三句再掉,前面用哽咽鋪墊,要有層次。"
"第三,重音放在錯上,拖半拍收氣聲,別像在背課文。"
我放下喇叭,環視目瞪口呆的全家人。
別的事我可以忍,但在我眼皮底下演爛戲絕對不行。
......
“既然姐姐覺得我剛才的表現不夠好,那我愿意按照姐姐的要求,再試一次。”
宋清婉柔弱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短暫的死寂。
她緩緩從母親林菀的懷里退出來,用潔白的手帕輕輕按壓著眼角。
那雙泛紅的眼眸里,沒有一絲被當眾斥責的難堪,反而盛滿了令人心碎的委屈與包容。
這倒是有幾分豪門白月光的素養。
我單手拎著喇叭,拉過旁邊的一把法式雕花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行。”
我朝著樓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退回臺階第六級,給你三秒鐘找情緒,開始你的表演。”
宋清婉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我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真千金。
換做尋常劇本,此時我應該被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激怒,上前撕扯她的偽裝,然后落得個蠻橫無理的罵名。
可惜,我是個靠捕捉人性虛偽吃飯的導演。
“微瀾,夠了。”
一道溫潤低沉的男聲適時切入。
宋家大哥宋祁修從旋轉樓梯上緩步走下,金絲眼鏡折射出冰冷的頂燈光芒。
他走到宋清婉身邊,抬手極其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后。
“清婉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得驚嚇。”
他推了推鏡架,看向我的目光透著高高在上的悲憫。
“我理解你流落在外二十六年,沾染了一些底層社會的粗鄙習氣,也明白你對清婉*占鵲巢的敵意。”
“但在宋家,我們講究體面,不崇尚這種大呼小叫的市井做派。”
他說得慢條斯理,每一個字都包裹著一層溫柔的教養,卻又精準地將我釘在了粗鄙的恥辱柱上。
我將視線轉向這位血緣上的親生大哥。
不得不承認,他的演技比宋清婉高出不止一個段位。
這種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偽善,正是我那部《浮華錄》里男二號最需要的氣質。
我默默在心里給他打了個八十五分。
“祁修說得對。”
一直沒說話的父親宋鶴年終于開了口。
他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你既然回了宋家,過去那些不三不四的習慣就得徹底改掉。”
“管家。”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把大小姐的行李收走,那些廉價的衣物和雜物統統扔掉,給她換上家里備好的當季高定。”
“還有,她身上那個包,以及包里的手機,一并收起來。”
我敲擊沙發扶手的手指猛地頓住。
那只看似不起眼的黑色雙肩包里,不僅裝著我跟劇組聯系的私人手機,還有我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浮華錄》核心分鏡手稿。
“抱歉。”
我站起身,將雙肩包往身后撥了撥。
“換衣服可以,包里的東西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勞煩各位費心。”
管家的手停在半空,回頭請示般看向宋鶴年。
林菀在一旁嘆了口氣,眼神里寫滿了失望。
“微瀾,你怎么防備心這么重?”
她走過來,試圖用那種施舍般的母愛來軟化我。
“**爸是怕你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再來騷擾你。你現在是宋家的大小姐,身份貴重,不能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聯系了。”
“等你什么時候學好了規矩,手機自然會還給你。”
她說著,就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兩個體格健碩的保鏢立刻悄無聲息地從陰影處走出來,一左一右地封死了我的退路。
宋祁修依然保持著那副溫潤如玉的笑意。
“微瀾,聽話。”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下達了最強硬的指令。
“宋家不會虧待你,但前提是,你得先學會服從。”
我看著逐漸逼近的保鏢,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頭掩飾笑意的宋清婉。
職業本能讓我很想直接一腳踹翻面前的大理石茶幾。
但我忍住了。
《浮華錄》的女二號一直找不到那種被豪門金絲雀牢籠逼到窒息的破碎感。
現在,這種身臨其境的素材就擺在我面前。
為了藝術獻身,被沒收幾天通訊工具算得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主動將包從肩上卸下來,遞給管家。
“別弄壞里面的筆記本。”
我看著管家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否則,你們會后悔的。”
宋祁修輕輕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放心,宋家還不至于貪圖你幾本破日記。”
他轉身牽起宋清婉的手,朝著餐廳走去。
“既然姐姐已經懂規矩了,那今晚這頓接風宴,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