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丟了，我辦了新號后突然想惡作劇。
我上網(wǎng)下載一張酒店照片，給向來古板的丈夫發(fā)去短信：
“老公，今晚來這里找我啊~”
我等著他嚴詞拒絕，他卻秒回：
“蘇婉？不是說好別聯(lián)系這個號嗎，讓許楠看到又要鬧。”
“晚上我找個理由去找你，你乖乖等我。”
我愣住，顫抖著以他的口吻，給他的寡嫂發(fā)過去：
“她最近沒發(fā)現(xiàn)什么吧？”
對方回復飛快：
“是淮川嗎？許楠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本來要嫁的就是你，是你娶了許楠，我才賭氣嫁給你哥。”
“現(xiàn)在你哥死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娶我。”
我強忍著心痛，把信息復制發(fā)給陸淮川。
下一秒電話響了，他嘆息著說：
“蘇婉，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會選擇你。”
我慌亂掛斷，眼淚不禁糊住雙眼。
世上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可是陸淮川，這次我選擇不要你了。
1
重新補辦舊卡后，陸淮川的微信彈了出來。
晚上趕畫稿，不用等我。
向上滑，對話框里大多都是類似的話。
今晚約同行吃飯，晚回家。
突然有了靈感，這兩天住畫室。
結婚五年，我已經(jīng)習慣他把時間都用在畫畫上。
他很少陪我，發(fā)消息也是忙里抽空。
我家開了連鎖畫廊，能理解他對畫畫的熱愛，從沒懷疑過他。
可現(xiàn)在我忽然想到，他說有靈感的那幾天，或是趕畫稿的那幾個晚上。
會不會也是“找個理由”去見了蘇婉？
走出營業(yè)廳，八月的熱氣撲面而來。
我卻像是身處寒冬，冷到徹骨。
次日上午，陸淮川到家時我在看畫集。
這次他沒有直奔臥室，難得過來和我打招呼。
“沒去畫廊？”
“熱，不想動。”
他嘴唇微動，幾次欲言又止。
“你昨天有沒有給我……”
他目光落在我特地買了和丟失那部一模一樣的手機上，又很快移開。
“沒什么。”
臥室門關上。
幾秒鐘后，里面?zhèn)鞒隹桃鈮旱偷穆曇簦?br>“不是她，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她手機沒響，大概有人惡作劇，隨便發(fā)的。”
“別哭……一會我過去陪你。”
他嗓音溫柔，最后一句帶著掩不住的心疼。
我從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機開機。
八個未接來電，五條短信全都來自蘇婉。
你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沒回。
胸口密密麻麻的刺痛，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原本還有所期待。
他們發(fā)現(xiàn)不是對方發(fā)的短信后，會心懷愧疚，主動向我坦白。
我是愛他，但我不能接受他不愛我的婚姻。
只要他坦白，我可以放手。
可他沒有。
他們認定我是“傻乎乎”的許楠。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們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繼續(xù)茍且。
臥室傳來聲音，我收起手機翻開書。
他急匆匆往外走：
“我有事去趟畫室。”
我起身喊住他：
“淮川，后天是你哥的一周年忌日，我要準備些什么嗎。”
陸淮川后背一僵，側臉的神情淡了下去。
“你不用去。”
“可那是你親哥，我不去親戚們會說閑話。”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
手指收緊，我在書頁上劃出幾道指甲印。
陸淮川意識到語氣不對，僵硬地補上一句：
“你去了，蘇婉會難過。”
我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從來沒叫過蘇婉“嫂子”。
抿了抿唇，我輕聲問他：
“我去拜祭你哥，嫂子為什么會難過？”
那道視線猛地看了過來。
他似乎在隱忍怒氣，聲音沉悶：
“許楠，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
“一年前要不是你高調宣布懷孕，蘇婉不會情緒崩潰到離家出走，我哥也不會連夜開車找她，最后出車禍當場身亡。”
“蘇婉因為你成了寡婦，你說她為什么會難過！”
我瞬間如遭雷擊，被釘死在原地。
這一年里，陸淮川對我冷淡，近乎疏離。
我以為他是沒了哥哥，心里難過。
也以為他是忙著畫新作品，顧不上我。
唯獨沒想到他把他哥的去世怪到了我頭上！
“一年前我發(fā)朋友圈是分享喜悅。”
“嫂子看到了卻情緒崩潰，那你回答我，她為什么見不得我懷孕？”
他握緊的拳頭在顫抖。
我死死盯著他，想逼著他承認。
可他還是撒了謊：
“我們同年結婚，蘇婉一直沒懷上，你卻懷上了。”
“她當然會崩潰。”
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
攥緊手指，指甲掐進肉里，啞著聲音問他：
“陸淮川，所以你讓我把孩子打掉，也是因為蘇婉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