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在論壇上刷到一個熱門**：

你做過最背德的事情是什么？

排在第一的匿名回答，看得我心驚肉跳：

“不再依賴姐姐，和她的未婚夫攪和在一起，算嗎？”

答主洋洋得意地分享著細節：

“當初我因為重度抑郁鬧**，是我姐哭著沖上天臺救回我。”

“為了給我治病，她放棄保送，主動輟學打三份工養我。”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男友每次來家里送飯，都會趁她在廚房忙碌時，把我按在沙發上親。”

我死死盯著屏幕，全身的血液一寸寸冷透。

帖子里巨細無遺地記錄著我們姐妹倆相處的每一個細節。

帖子的最后，答主附上了一張兩人十指緊扣的照片。

男人的手腕上，戴著我跑去普陀山求來的平安符。

而女孩的小指上，紋著一朵嬌**滴的紅玫瑰。

那個紋身，是昨天妹妹纏著我陪她去紋的。

我僵在昏暗的臥室里，如墜冰窟。

原來，那個我搭上自己一輩子也要救回來的妹妹。

就這么心安理得地，和我的男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了整整七年。

……

我坐在床邊，看著斜對面那扇緊閉的房門。

忽然想起很多年里，我都不敢靠近它。

妹妹的抑郁癥拖了好幾年都沒好。

所以這些年，我連進她房間拿件衣服，都要先敲門。

可現在我才明白。

那扇門防著的，是我。

天亮后，我還是起身做飯。

七年了，我好像早就把照顧人這種事活成了習慣。

先照顧蘇妤寧，再顧周敘川，最后才輪到我自己。

七年前，妹妹病得最重的時候，舉刀抵過脖子。

我沖上去搶，手心被劃得全是血。

后來她住院，復診，吃藥，情緒反復，身邊一刻離不了人。

我就退了學。

白天發**，晚上在奶茶店打工，凌晨去快遞站理貨。

那時候我總覺得，只要我再撐一撐，她總會好起來的。

直到周敘川走進了我的生活。

他會在我下夜班時來接我，會在我蹲在醫院走廊發呆時，把熱水袋塞進我手里。

我以為是上天可憐我，才分給我一點甜。

蘇妤寧穿著睡衣開門出來時，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她扶著椅背坐下，對著我輕聲撒嬌：

“姐，我昨晚又做噩夢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緊張地問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可今天，我只是看著她右手小指上的那朵紅玫瑰。

昨天她去紋身，疼得眼圈都紅了，還偏頭沖我笑。

“姐，我想留點印記，提醒自己活過來一點。”

我心疼得不行。

心疼她受了這么多苦，又心疼她還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

現在再想，只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周敘川也正好拎著豆漿和小籠包進來，熟門熟路換鞋。

他坐到桌前，把早餐拆開。

一份推到我面前。

另一份沒加辣油的，放到了蘇妤寧那邊。

“你胃不舒服，吃清淡點。”

我握著勺子的手，一點點收緊。

之前只覺得甜蜜，現在想來我和蘇妤寧都不吃辣。

可他下意識記著的人，是我的妹妹。

蘇妤寧小聲說：

“謝謝敘川哥。”

她低著頭，嘴角卻壓不住。

我沉默著給站長發消息，請了半天假。

這些年我很少請假，站長還特地回我一句，讓我多休息。

可家里這個人，比誰都不習慣我突然留下來。

蘇妤寧在客廳坐了沒多久，就開始心神不寧。

她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說胸口悶，最后拿著手機回了房間。

周敘川看她狀態不對，連忙跟了進去。

進門前還解釋了一句：

“妤寧狀態不對，你不會安慰人，我去看看。”

說完，順手反鎖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門，忽然覺得心口發冷。

這個房子是我租的。

房租我交，家具我買，就連她房里的床墊，都是我攢了很久的錢換的。

到現在，我睡的還是鋪著舊棉絮的木板床。

可這些年，我卻像個***近那扇門的外人。

我走過去，輕輕擰了一下門把。

門鎖太舊沒反鎖上，被我推開一道縫。

我沒有再往里走，只這一眼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