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的民宿里，男朋友抽到了大冒險。
紙牌上寫著。
“**左邊異性的耳垂三十秒，并發出喘息聲。”
他的左邊原本是我，右邊是我們的發小蘇曉曉。
看到懲罰的瞬間，他直接站起身，強行把蘇曉曉換到了左邊。
“昭月臉皮薄開不起玩笑，晚上還得跟我鬧，我跟曉曉是哥們，隨便玩。”
他按著蘇曉曉的后腦勺，低頭咬住她的耳垂，曖昧聲在包廂里格外清晰。
蘇曉曉嬌嗔地推著他的胸口。
“哎呀*死了，你到底會不會弄啊。”
周圍人發出一陣陣曖昧的怪叫，只有我緊緊捏著手里那罐已經不冰的啤酒。
等他們拉著絲分開時，兩人衣衫凌亂，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情欲。
我突然想起，旅行時帶來的5只計生用品，剛才收拾時只剩下了2只。
既然他們的兄弟游戲這么刺激，我這個掃興的人是時候該讓位了。
......
蘇曉曉捂著通紅的耳垂，半個身子靠在顧辭肩上。
“都怪你，咬那么用力，肯定留印子了，明天怎么見人啊？”
顧辭笑著撥開她頭發檢查。
“別碰，一會兒更紅。”
過去四年，每次我磕傷碰傷，他也是這樣皺著眉把我的手撥開，說我毛手毛腳。
我捏緊啤酒罐，鋁皮在掌心凹下去一塊。
顧辭終于想起角落里的我。
“昭月，大家都玩得好好的，你能不能別一直冷著臉？”
有人趕緊打圓場，說我大概喝多了。
我起身時膝蓋撞到桌角，疼得我停了一下。
顧辭下意識伸手，蘇曉曉剛好踉蹌往他懷里倒，他的手便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走不穩還喝。”
我扶著桌沿自己站穩，顧辭沒追，只在身后喊。
“別又一個人亂想，待會兒我回去陪你。”
蘇曉曉失戀、兄弟聚餐，他總讓我先回去。
我習慣了替他留燈，留一個不會有人占的位置。
可今晚，我沒有留燈。
五只裝的盒子已經拆開，塑封被撕得很亂。
出發前，我紅著臉把它塞進來時，顧辭從背后抱住我，笑我終于開竅了。
那時他吻著我的耳朵說，他會等我準備好。
顧辭剛洗完澡，看見我手邊的行李箱，腳步頓了一瞬。
“還在為游戲生氣？”
我盯著鏡子里他的臉，樓上傳來蘇曉曉的笑聲，我的話停在舌尖。
顧辭擦頭發的動作快了些。
“昭月，你不要總這么掃興行不行？”
他從我身后走過，手搭上我的肩。
“你要是再拉著臉，以后我的局就不帶你出來了。省得大家都得看你臉色。”
包里那根紅色手繩露出一角。
為了編它，我連續熬了三個晚上。
紅繩中間藏著一顆很小的銀扣，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首字母。
顧辭今年本命年，**媽前陣子又生了場重病，家里老人一直嘆氣，說他流年不利，命里缺福。
哪怕我從不信這些，還是連夜爬了三千級臺階，到山頂的祈福樹下求了一段紅線。
院子里的篝火還沒有熄，木柴燒得噼啪作響。
紅繩落進火里，很快蜷曲發黑。
顧辭氣急敗壞地追出來，伸手進火盆里想去撈，火星躥起來，燙得他收回手。
“就因為剛才玩游戲我沒避開她，你非要鬧成這樣？”
“我解釋過多少次了，我們幾個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曉曉就是那種性格，根本沒別的心思！”
我看見他指尖被燎起了一圈紅腫，下意識想去找燙傷膏。
顧辭注意到我的動作，神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行了，我知道今晚游戲沒顧**，冷落你了。”
“明天我把他們的局都推了，單獨陪你去古鎮，別氣了。”
我看著火里斷開的銀扣。
“顧辭，我要的不是古鎮。”
顧辭皺起眉，剛要發作，樓上忽然傳來蘇曉曉嬌弱的聲音。
“辭哥，我頭疼得快裂開了，你能不能幫我找點醒酒的東西？”
顧辭轉身進了廚房，直接端走了灶臺上那碗醒酒湯。
那是我回來后，強忍著惡心給自己熬的。
我胃不好，喝酒前他還反復叮囑，說散場后一定看著我喝掉。
現在，他端著那碗湯走出來。
“曉曉酒量差，今天喝猛了。”
“你現在好好的，這碗湯先給她，你胃不好我記著呢，你乖一點，等我安頓好她，下來重新給你熬。”
在他的邏輯里，因為愛我，所以我可以無限延后。
因為曉曉是兄弟，所以需要立刻照顧。
我沒有攔他，看著他端著原本屬于我的藥，步履匆匆地上樓。
院子里只剩篝火燃燒的聲音。
我蹲下來，看著手繩和那顆銀扣一點點化成灰燼。
“不用了顧辭，我們到此為止了。”
風吹過，沒人聽見。
回到房間后，我摘下戴了兩年的情侶對戒。
我把他的那枚也從收納袋里找出來，兩枚戒指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
隨后，我將它們丟進了垃圾桶。
“這次，是我先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