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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換掉我的藥物后,他們悔瘋了
十年前,為了救即將被車輪碾壓的妹妹,我被車撞飛十多米。
落下了嚴重的后遺癥,需要終身依靠氧氣泵和高昂藥物維持呼吸。
為此,媽媽連做三份兼職,累到暈厥也要賺回我的救命錢。
哥哥輟學進了黑工廠打工,早早就落下了一身的病。
就連妹妹都時不時去醫院賣血,換來的錢全都填進了我無底洞的醫藥費里。
這十年來,妹妹被愧疚和一眼望不到頭的生活壓得喘不上氣。
“姐姐,你非要把全家都拖死嗎?你這樣當初還不如不要救我,讓我直接**好了。”
哥哥用力地給了她一巴掌:“這樣的話別讓我聽到第二次。”
直到妹妹收到985高校錄取通知書那天,哥哥也當上了主管,跟女友求婚成功。
媽媽終于露出了一絲松快的笑容。
家中少有喜事,媽媽特地叮囑我留在房間,不要沖撞喜氣。
我的喉嚨緊縮,死死地拽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瀕死感來臨,我忍不住地推門出去。
“媽,我有點難受,我的藥呢?”
媽**嘴角瞬間僵住,妹妹崩潰大喊。
“姐姐你能不能別再裝了?!我早就把你的藥全換成維C了,這一年你不是也好好的嗎?”
她指了指手腕因常年賣血留下的針眼。
“全家的錢都填進了你的醫藥費里,還不夠嗎?我欠你的早還完了!”
“我看你現在連氧氣泵都不需要了。”
我看向媽媽和哥哥,只見他們坐在妹妹身側,默認了她說的一切。
我死死地捂著心口,既然這樣,我也不再為你們撐著了。
放心吧。
很快,我就死了。
……
我的脖頸因為缺氧青筋浮起,我死死地捂著心口。
劇烈的喘息聲要撕裂我的肺部,喉嚨都泛著一股血腥味。
見我喘息都漸漸變得微弱。
妹妹的臉色閃過厭倦。
“又是這樣,你到底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她紅著眼眶盯著我纖細的手腕,眼神帶著一絲恨意。
“這么多年犯病,也沒見你真的出事了。”
“這些年,全家的精力都浪費在你身上,你知道自己一個人的醫藥費都要多少嗎?”
“就連哥哥都因為你輟學去打工了,現在好不容易大家都走上了正軌, 你又要出來鬧。”
我渾身痙攣,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身體更痛還是這些話讓我更痛。
我狼狽地抬起眼眸,看向媽媽和哥哥。
只見他們看著我,眼神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哥哥嘆了一口氣,眼神再也沒了從前的關懷,眼眸甚至透出一絲哀求。
“安安,別再鬧了好嗎?這些年大家對你都盡力了。”
“這個周末就是我的訂婚宴了。”
“瀟瀟家里本來就不同意我們的婚事,訂婚宴那天你就呆在房間里別出來好嗎?”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對上哥哥和妹妹有些無奈的神情。
我才發現我早已淚流滿面。
“哥,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瀕死感傳來,我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這一年,我的身體衰敗得厲害,有時半夜都會自動停止呼吸,對氧氣泵的需求量越來越大。
氧氣泵接口處的皮膚因為常年摩擦不斷潰爛,身體也出現了常年的藥物堆積反噬出現了恐怖的淤痕。
我的身體就像破了洞的抹布。
我原以為我是為了疼愛的家人而一直續著這口氣。
卻沒想到,在他們心中我早就是一個累贅。
一個故意裝病奪取家人所有注意力的累贅。
媽媽一錘定音。
“這段時間你就少出來,就呆在你的房間里。”
“尤其是你哥訂婚那天,一點動靜都不許發出來。”
“這些年,你哥對你夠好了,他好不容易才獲得幸福,你別故意搞破壞。”
我無力地閉上眼睛,撕裂般地痛楚不斷攪著我的身體。
從小我就是跟在哥哥身后長大的。
五歲時,我曾羨慕鄰居懷中的芭比娃娃,哥哥知道后,將攢了一年的儲蓄罐砸開。
帶我去買了半人高的玩偶。
“只要是安安想要的,哥哥都會給你。”
對我這樣好的哥哥,我又怎么會去破壞他的幸福。
“我不會……的。”
可對上哥哥有些防備的眼神,我突然泄了氣。
我扶著墻,忍住身體傳來的惡心感,一步步回了房間。
見我腳步踉蹌,妹妹最終還是蹙著眉。
扶著我回了房間。
房間被媽媽布置得很溫馨,**的公主房,我半靠在床頭。
妹妹望著我,扯掉我身上的氧氣閥。
我捂著喉嚨,因為缺氧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指尖無力地張合著。
“我要沒辦法……呼吸了……”
“姐姐,這么多年,你裝得不累嗎?醫生早就說過了,你的情況在好轉,很快就可以不用依賴氧氣泵了。”
“我承認你當初為了救我,確實遭了不少的罪,可是這么多年,大家不是都把關心給了你嗎?”
妹妹看著我,眼眸微紅。
她指著自己手腕一處處的針眼:“我還有……哥哥,哪個又逃掉了為你付出。”
“你不能那么自私,我確實存了私心,停掉了你的藥,可這一年你不是也好好的嗎?”
“結果呢?你一個月用的氧氣泵比以前三個月加起來還多,姐姐,我們真的不欠你什么了。”
“還是說,你非要拖著整個家里下地獄你才肯罷休。”
門被用力地關上。
我的指尖用力地向前抓去。
不是的,醫生說過我必須終身服藥,才能慢慢脫離氧氣泵自主呼吸。
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