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循環(huán)十七次后,我終于放棄她了
江硯第十七次推開我時,我知道,她還是沒有選擇我。
“慕白剛才被浪打濕,嚇壞了,我先送他**宿。你這么獨立,自己一個人沒問題。”
和前十六次一樣,她跑到蘇慕白身邊,攬著他往回走。
卻沒發(fā)現(xiàn),我也在暴雨里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被困在這場畢業(yè)旅行里十七次。
我哭過,鬧過,示弱過,提前離開過,也求過她只選我一次。
可每到午夜十二點,我都會重新回到三個人出發(fā)的**站。
我一直以為,只要江硯有一次堅定地走向我,循環(huán)就會結(jié)束。
可這一次,我忽然不想試了。
我沒有追她。
只是轉(zhuǎn)身登上最后一班**。
23:59。
我閉上眼,等著第十八次重來。
00:00。
列車還在往前開。
……………………
廣播報出下一站的名字。
我睜開眼,盯著手機上的日期看了很久。
沒有回到出發(fā)站。
沒有重新看見江硯和蘇慕白拖著行李走向我。
車窗外的燈還在飛快后退。
我竟然有些不敢動。
鄰座阿姨把紙巾遞給我。
“小伙子,快擦擦,濕衣服穿久了要生病的。”
我低聲道謝,眼眶突然酸了一下。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都看得出我渾身濕透。
江硯卻沒看見。
她只看見蘇慕白濕掉的衣服,看見他泛紅的眼睛。
手機接連震動。
三人群里,江硯問:
慕白有點發(fā)燒,他的退燒藥是不是在你行李箱里?
沒有一句問我去了哪里。
蘇慕白緊跟著發(fā)來一段語音。
星屹,對不起啊,阿硯是看我太害怕才先送我的。你這么厲害,肯定能照顧好自己吧?
隨后,他又問江硯明天還能不能去看日出。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重新安排著行程。
仿佛我只是在鬧脾氣,等雨停了,自然會自己找回去。
屏幕上方忽然彈出一封郵件提醒。
沈星屹同學(xué):本公司錄用確認(rèn)將在本月底截止,如改變決定,可隨時聯(lián)系。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了幾秒。
半年前,我拿到這份錄用通知時,高興得一晚上沒睡。
可江硯說,臨海市太遠(yuǎn),異地戀走不久。
所以我拒絕了。
我退出郵件,又退出三人群。
不到半分鐘,江硯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么又鬧脾氣?慕白看到你退群,一直在哭。”
我握著手機。
“江硯,我走了。”
她低笑一聲,像聽見一句賭氣話。
“你能走去哪?先找地方避雨,我待會兒去接你。”
我沒說話。
她頓了頓,又放緩聲音。
“別折騰了。你又不是慕白,一個人不會出事。”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剛在一起時,江硯也這樣夸我。
她說最喜歡我懂事,獨立,不需要她操心。
那時候我把它當(dāng)成情話。
甚至因為自己能讓她省心而高興。
蘇慕白不會坐**,我替他查路線。
他怕一個人去醫(yī)院,我陪他掛號。
他畢業(yè)面試緊張,也是我替他改材料。
我以為自己是在幫江硯照顧朋友。
后來才發(fā)現(xiàn),所謂 “不需要操心”,不過是每一次做選擇時,我都可以被排在最后。
電話那頭,蘇慕白啞著嗓子喊:
“阿硯,我頭好暈……”
江硯立刻匆匆道:
“你等著,別亂跑。”
電話掛斷。
她甚至沒有問,我坐的是哪一班車。
我重新點開剛才那封郵件。
這一次,沒有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