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牙都不尖的。------------------------------------------,夙璃才終于相信——。。,寒氣順著骨頭一路滑下去。, 眼珠緩緩往下轉,試圖看清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但那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鐵銹爬滿刀劍,刀口鈍得連兔子皮都劃不破。,它安靜地貼在她脖子上,極其鋒利,還沒劃下去,她就已經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刺痛。,微微抬頭看著面前這個少年。。。,斜飛入鬢,眉尾收得利落。。,瞳色淺淡,看人時不帶什么情緒,冷冷的,像冬天的日光。
但是更突出的是他穿著她從未見過的衣服——黑色的很貼身,像是用什么奇怪的布料裁成的,沒有系帶,沒有襟口,利落得像是第二層皮膚。
他的黑色頭發很短,短到她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什么發髻散了的模樣,而是本來就只有那么長。
他握著劍柄的手很穩,穩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夙璃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有點發緊,“你就是傳說中人類世界可怕的獵血族?”
少年沒回答。
他的臉很冷。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睛因為情緒恐懼變成一藍一赤。
夙璃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她在禁血山聽了幾十年的故事,說山外有獵血族,兇殘、可怕、見血族就殺。
她一直以為是長輩們編出來嚇唬小孩子的,就跟她小時候聽說山里有吃小孩的夜啼鳥一樣,都是假的。
現在看來,好像不全是假的。
他眼里的試探讓夙璃本能地想后退,但脖子上的劍提醒她最好不要亂動。
他握著劍柄的手很穩,紋絲不動。
夙璃眨了眨眼。
可惡的獵血少年,他足足追了她三天!
是的,她沒記錯,是三天!
從她從那個該死的山洞里摔出來的那一刻起,這個少年就像影子一樣咬在她身后。
她跑,他就追;她藏,他就找;她以為自己終于甩掉了,一回頭,他就在十步之外,提著劍,沉默地、固執地、一步一步地逼近。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跑這么快。
在禁血山里,她是同輩里速度最快的,連長老都夸過她腳程好。
可這個人類——這個獵血族——他追了她三天三夜,沒有停過。
夙璃咽了咽口水,脖子上的劍鋒跟著她的喉結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看著他湊近低頭,看著他微微皺眉,看著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的瞳孔驟縮。
“沒有心跳。”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過來,“血族。”
夙璃愣了一下。
沒有心跳?
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那個詞——“心跳”——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好像那應該是每個人都有的東西。
好像她沒有,是一件很不對的事。
可她沒有又怎樣呢?
她從來沒有過,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沒有”什么。
這就像她告訴一個人類“你沒有藍血”一樣——人類大概也會茫然地看著她,說“什么是藍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了看他,表情真誠而困惑:“什么是心跳?”
少年:“……”
他見過裝傻的,沒見過裝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你胸腔里沒有跳動的聲音。”他的劍又往前送了一分,劍刃幾乎要切開她薄薄的皮膚,“血族才會沒有心跳。”
夙璃這回是真的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把手按在胸口,感受了一下——確實沒有什么跳動。
但這不是正常的嗎?她從小就是這樣啊。族里所有人都這樣啊。
難道人類不是這樣的?
她看著面前這個少年,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對人類的了解,可能比她對深山里的蘑菇的了解還要少。
“那個……在死之前,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夙璃小心翼翼地開口。
“說。”他的劍柄又往前了,目光很冷的看著她。
“我是真的沒有招惹過你,你為什么要追我?”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裴闕的眼神更冷了。
“你們吸食人血。”他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還需要別的理由嗎?”
吸食人血?
夙璃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你在說什么”。
“人血?”她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什么是人血?”
這回輪到少年愣住了。
他盯著面前這個少女,試圖從她臉上找到裝傻的痕跡。
但她那雙淺色的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里面盛滿了真誠的困惑——那種困惑太真實了,真實到不像演出來的。
夙璃確實很困惑。
在她的認知里,人類世界是一個遙遠的、傳說中的地方。
族里的長輩從小就告訴她,禁血山外面有可怕的獵血族,他們會傷害血族,所以絕對不能出去。
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人類覺得血族吸食人血。
人血?
那是什么東西?
她在禁血山里活了二十年,喝的一直是兔子血、鹿血、山雞血,偶爾抓到一條大蛇還能多喝兩口。
她連人都沒見過,上哪兒吸人血去?
人血?人長什么樣她都是從族里那些老掉牙的傳說里聽說的。
“你是不是搞錯了?”夙璃真誠地看著他,“我們只喝兔子血的,兔子血你知道吧?就是那種毛茸茸的、蹦蹦跳跳的、耳朵很長的小東西的血。人血是什么?人能喝嗎?”
少年的劍尖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
這血族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喝兔子血?”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種“你在逗我”的微妙意味。
“巧舌如簧。“
他的劍沒有移開分毫,甚至又近了一分。
夙璃感受到他的劍又近了幾分。
“你們吸食人血。”少年的眼睛終于有了一絲波動,是厭惡,“你們每一個,都該死。”
“你瞎說什么,我真的不喝人血,你看我的牙都不尖的。”
她說著,還真的張開嘴給他看。
少年:“……”
他殺過不少血族,見過跪地求饒的,見過拼死反抗的,見過裝瘋賣慘的。
但主動張嘴給他看牙的,這還真是頭一個。
而且——
她的牙確實不尖。
和人類的小虎牙沒什么區別。
少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后移開。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他不是沒有見過血族。
那些吸食人血的血族,獠牙鋒利,情緒異動時雙眼一藍一赤,一身藍血,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曾經一劍斬下過一個血族的頭顱,那怪物臨死前還在嘶吼著要喝他的血。
但面前這個……沒有血腥氣。
他體內的獵血血脈對她的反應也很奇怪。
不是那種遇到血族時本能的敵意和殺意,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遲疑。
少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
就像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這個不一樣,但這個又確實是血族。
“你在說謊。”他有些遲疑的說,但語氣比方才弱了幾分。
她究竟為什么沒有血腥氣?
“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就……”她那雙赤色的眼睛變得更紅了,藍色的那只也變得更暗。
這是生氣的表現。
她為什么會生氣,他試圖聞她身上的味道,可是始終沒有一絲血腥氣,他試圖在她眼睛里看見一絲偽裝,但好像沒有。
此刻她想了想,實在想不出怎么證明自己沒吸過人血,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要不,你聞聞我的血!你不是獵血族嗎?鼻子應該很靈吧。”
其實她是瞎猜的,阿婆說過傳說中獵血族嗅覺靈敏,應該也能聞出來她血液中有沒有人類的氣息吧。
少年一怔。
她沒有說錯。
獵血族的血脈確實能讓他們嗅出血族血液中是否摻雜人血的腥氣。
他沉默片刻,緩緩收回架在她頸間的劍。
“你輕點...我怕疼。”夙璃嚇得縮回了目光。
少年忽然抬手,用小刀劃傷了她的指尖,藍色的血液滴落在他的衣角,留下一點藍色的痕跡。
夙璃痛的猛的收縮了一下。
他湊近,輕輕一嗅。
空氣安靜了。
夙璃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裴闕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有。
這滴血里,沒有任何人血的痕跡。
干凈得像是從未沾染過塵世的山泉。
“你到底是誰?”他問,聲音依然很冷。
夙璃張了張嘴,剛想回答,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咕嚕——
在寂靜的夜色里,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裴闕,表情有點尷尬:“那個…...你能讓我先吃口飯嗎?”
裴闕:“……”
“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夙璃說著,眼眶竟然有點紅了,“你追了我三天,我跑了三天,一口東西都沒吃上。就算你要殺我,能不能讓我做個飽死鬼?**鬼投胎真的很慘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委屈,配上那雙泛紅的眼眶,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可憐。
裴闕沉默了很久。
劍依然架在她的脖子上,沒有移開,但也沒有再往前送。
夜風吹過,吹動夙璃身上那件古舊的月白衣衫——那是禁血山里特有的織法,粗麻混著山蠶絲,款式古老得像是從哪個朝代直接穿越過來的。
她的長發沒有束起來,散落在肩上,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幅古畫里走出來的,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裴闕注意到她的衣服。
那不是什么cosplay,也不是什么復古風。
那些布料上的磨損痕跡太真實了,邊角的線頭、袖口的補丁、領口處被汗水浸透留下的陳舊印記——每一樣都不像是刻意做舊的。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血族……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不知道什么是心跳。”他陳述道。
“不知道。”夙璃老實回答。
“你不知道人血。”
“不知道。”
“你不知道人類長什么樣。”
“我知道!”夙璃立刻反駁,“你們長得,嗯...”她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詞,“和我們一樣好看,就是我們沒有……什么心跳?”
裴闕深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比血族本身更棘手的問題。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茍住性命我要活,獵血少年是惡魔》是大神“許青提”的代表作,夙璃裴闕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你看我牙都不尖的。------------------------------------------,夙璃才終于相信——。。,寒氣順著骨頭一路滑下去。, 眼珠緩緩往下轉,試圖看清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但那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鐵銹爬滿刀劍,刀口鈍得連兔子皮都劃不破。,它安靜地貼在她脖子上,極其鋒利,還沒劃下去,她就已經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刺痛。,微微抬頭看著面前這個少年。。。,斜飛入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