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以前的最后一天------------------------------------------,明明已經過了立秋,太陽卻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下午兩點,灼人的陽光穿過高三七班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塊塊發白的光斑。老舊的空調發出沉悶的嗡鳴,冷氣斷斷續續,頭頂三排吊扇轉得飛快,吹出來的風卻像裹著一層熱氣。***的數學老師背對著學生,在黑板上寫下一長串公式,粉筆灰順著他的袖口落下。教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翻書聲、寫字聲,以及窗外樹上傳來的蟬鳴。,手里握著筆,目光卻停在窗外。,再往遠處,能看見臨江市北面的群山。那些山平時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天氣越熱,霧反而越濃。小時候江臨曾問過父親,山里是不是有一座很大的工廠,否則為什么每天都有霧。父親當時正在廚房切菜,聽見這個問題后,手里的刀停了足足兩三秒,隨后才笑著告訴他,那只是臨江特殊的氣候。,自然沒有多想。可這些年,他漸漸發現臨江市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導航上卻從來沒有通往山里的道路;每隔一段時間,新聞便會播報山區出現塌方、泥石流或**演習,提醒市民不得靠近;偶爾到了深夜,北面的天空還會傳來低沉的轟鳴,窗戶和桌面都跟著輕輕震動。大人們對此見怪不怪,只會說那是雷聲,或者附近工地正在爆破。,有一次他半夜被聲音驚醒,拉開窗簾時,看見北山方向的云層里出現過一道赤紅色的光。那道光并不像閃電,更像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云后燃燒。第二天,他把這件事告訴父親,父親只問了他一句:“除了你,還有沒有別的孩子看見?”,直到后來才越想越不對。父親問的不是“有沒有別人看見”,而是“有沒有別的孩子看見”。“江臨。”,不輕不重地砸在他的桌面上。,發現全班同學都在看著自己。***的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用粉筆點了點黑板上的題目:“這道題,你來回答。”,看了一眼黑板,很快報出答案。數學老師沒有為難他,只是提醒道:“明天就成年了,別以為高考結束就什么都不用管。成年不是放假,更不是讓你們出去喝酒慶祝。坐下吧。”。,同桌趙陽便把身體往他這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道:“聽見沒有?明天以后你就是成年人了,以后犯法都得自己負責。說得好像今天犯法就不用負責一樣。”江臨翻開練習冊。“那能一樣嗎?”趙陽用書擋住半張臉,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媽今天早上專門給我請了假,說下午放學必須立刻回家,不能在外面逗留,晚上六點以后連窗戶都不能開。你家里有沒有跟你說這些?”
“說了。”
“**媽也不讓你出門?”
“嗯。”
江臨昨晚便接到了父親的電話。父親平時工作忙,經常連續幾天不回家,可電話里,他罕見地用了近乎命令的語氣,讓江臨今天放學后直接回家,不準去任何地方,也不能帶未成年的同學回去。母親則提前關了經營多年的花店,說是要為他的十八歲生日做準備。
可江臨記得,去年堂姐成年時,家里似乎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堂姐生日當天,姑姑一家提前拉上所有窗簾,連門口的監控都關閉了。第二天再見到堂姐時,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右手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家里人說是切蛋糕時不小心傷到了,可堂姐看向江臨時,那種眼神至今讓他難忘。
不像是受傷,也不像是恐懼。
更像一個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的人,突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與從前不同了。
江臨后來私下問過堂姐,成年禮那晚究竟發生了什么。平時最疼他的堂姐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抬手揉了揉他的頭,說了一句所有成年人都會說的話。
“等你十八歲就知道了。”
“我哥也是。”趙陽還在旁邊低聲抱怨,“去年成年之前,他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游戲,連跑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結果成年禮過后,他突然把電腦賣了,每天早上四點多起床,背著幾十公斤的沙袋往北邊跑。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對著空氣不停揮拳。”
江臨隨口問道:“練拳有什么奇怪的?”
“正常練拳當然不奇怪,問題是他每揮一拳,陽臺上的玻璃都在響。”趙陽說到這里,臉上的玩笑收斂了一些,“我就站在門后面看著,明明隔著十幾米,他一拳打出去,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差點直接坐到地上。后來他發現我了,什么也沒解釋,只讓我趕緊回房間睡覺。”
“你沒問他?”
“問了。他說我昨晚做夢了。”
“那可能真是做夢。”
“我又不是傻子。”趙陽瞪了江臨一眼,“而且不止我哥。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小區那些十八歲以上的人,身體好像都比以前強得多?樓下賣早點的陳叔,五十多歲了,上次煤氣罐從車上滾下來,他一只手就接住了。還有學校門口那個保安,前幾天一輛電動車失控,他硬是站在原地把車按停了。”
江臨沒有接話。
這些事情若單獨拿出來,似乎都能找到解釋。陳叔常年搬東西,力氣大一些很正常;保安或許當過兵,反應比普通人快;趙陽的哥哥突然開始鍛煉,也可能只是成年后想通了。可當類似的異常全部集中在成年人身上時,便很難再用巧合解釋。
最奇怪的是,成年人似乎從不覺得這些事有什么問題。
他們會主動替所有異常尋找理由,也會制止孩子繼續追問。像是整個世界早已形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只有未滿十八歲的人被排除在外。
“你說,成年禮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趙陽問。
江臨轉著手里的筆:“可能只是簽一份保密協議。”
“簽協議能讓人力氣變大?”
“也可能他們被統一送去訓練。”
“那全國那么多人,得多大的訓練場?”
江臨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沉,不像普通皮鞋踩在地面上,更像某種厚重的金屬靴。教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學生紛紛抬頭,幾道黑色身影從窗外經過。他們一共六人,全都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衣領豎起,腰間沒有懸掛任何證件,胸前卻別著一枚銀色徽章。
徽章的圖案像一座被利劍貫穿的城墻。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左側臉頰有一道很深的傷疤。他經過七班窗外時,腳步忽然停了一下,轉頭朝教室里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最終落在江臨身上。
那一瞬間,江臨覺得周圍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空調仍在運轉,吊扇依舊旋轉,窗外的蟬還在鳴叫,可他什么都聽不見。男人的眼睛并不兇狠,甚至十分平靜,可江臨卻像被一頭看不見的猛獸盯住,后背瞬間滲出冷汗,握筆的手也不受控制地繃緊。
男人看了他兩秒,隨后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教室里的聲音才重新涌進耳中。江臨緩緩松開手,發現掌心已經留下了一排清晰的指甲印。
“那些是什么人?”有同學小聲問道。
數學老師擦黑板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淡淡說道:“市***門的工作人員,來檢查明天的成年禮安排。與你們無關,繼續做題。”
江臨望向門外。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那些人的黑色制服上沒有任何***門的標志。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胸前的銀色徽章,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見。
父親那本被鎖在書房抽屜里的舊相冊中,也有一模一樣的徽章。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前,班主任陳國安抱著一摞暗紅色信封走進了教室。信封表面沒有學校名稱,也沒有任何祝福語,只有一個用黑色字體印出的數字——十八。
看見這些信封后,原本喧鬧的教室慢慢安靜下來。陳國安站在講臺后,沒有立刻分發,而是先拉上了前門和后門的窗簾。隨后他走到墻角,關閉教室里的監控,又拿出手機確認了一遍時間。
他的動作十分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做。
“接下來發給你們的,是臨江市成年事務管理局下發的成年禮通知書。”陳國安的語氣比平時嚴肅許多,“今天放學以后,所有將在明日年滿十八周歲的學生必須直接回家,不得在學校、商場、網吧、酒店等公共場所逗留。明天下午六點前,由父母或法定監護人陪同,完成通知書上規定的全部準備。”
有人忍不住舉手:“陳老師,成年事務管理局是什么單位?我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等你完成成年禮,自然會知道。”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無奈的嘆氣聲。
又是這句話。
陳國安沒有理會學生們的反應,繼續說道:“從收到通知書這一刻開始,禁止拍攝、復制或向低于十八歲的人展示其中內容。成年禮開始后,關閉家中全部電子設備,拉上窗簾,不得離開指定房間。無論聽見什么聲音,也無論看見什么東西,都必須保持冷靜,聽從監護人的指示。”
最后一句話說完,教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看見什么東西?”趙陽沒忍住問道,“老師,不就是過個生日嗎?”
陳國安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緩緩掃過全班。江臨發現,他握著信封的手指正在輕微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并非緊張,而更像是在回憶某種讓他至今無法平靜的事情。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道:“明天以后,你們會明白,十八歲并不只是年齡上的變化。”
“對你們而言,那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世界。”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棟教學樓微微震動,玻璃窗發出連續的顫鳴,桌上的水杯也蕩起一圈圈波紋。教室里頓時響起驚呼,有人下意識看向窗外,只見北山上空的云層正在緩緩翻滾,厚重的灰霧中似乎閃過了一道暗紅色的光。
可那道光只出現了一瞬,便消失不見。
陳國安快步走到窗邊,猛地拉緊最后一道窗簾。
“是山區爆破。”他背對著學生說道,“不用緊張。”
江臨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陳國安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成了拳頭,而在他的手背上,一條條淡青色的紋路正從皮膚下面緩慢浮現,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血肉深處蘇醒。
幾秒之后,那些紋路又悄然消失。
陳國安轉過身,將第一封暗紅色信件放在講臺邊緣,念出了信封上的名字。
“江臨。”
全班的目光同時落在江臨身上。
江臨起身走向講臺。就在他伸手接過信封時,陳國安忽然收緊手指,沒有立刻松開。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陳國安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的音量說道:“今晚十二點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人敲門,都不要開門。”
江臨微微一怔。
“包括你的父母。”江臨愣在原地。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陳國安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神情,松開了信封,仿佛剛才那句話從未說過。
“回去吧。”
江臨拿著信封回到座位,心臟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包括你的父母。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父母不是明天要陪自己完成成年禮嗎?
為什么老師會特意提醒自己,不要給父母開門?
還是說……
他說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父母?
江臨低頭看向手中的信封。
暗紅色的封皮摸起來不像紙,更像某種細膩的皮革,上面那個黑色的“十八”字樣在陽光照射下,竟隱約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試著拆開。
下一秒。
“別動。”
陳國安的聲音忽然響起。
整個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江臨抬起頭。
陳國安緩緩說道:“所有通知書,必須回家以后,在父母面前拆開。任何人不得提前查看。”
江臨默默把手收了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碰到封口的時候,里面似乎傳來了一絲溫熱。
像有什么東西……
活著。
……
下午四點四十分。
放學鈴聲準時響起。
平日里一窩蜂沖向校門的學生,今天卻格外安靜。
沒有人嬉笑打鬧。
沒有人約著去網吧。
甚至連校門口賣炸串、奶茶的小攤都比平時少了一半。
校門外,停滿了前來接孩子的汽車。
平時忙得見不到人的父母,今天幾乎全部來了。
“兒子,這邊!”
“快上車。”
“今天哪兒也別去了。”
江臨推著自行車慢慢走出校門。
他沒有父母來接。
因為父親早上發消息告訴他,公司還有最后一點事情處理,五點半以前一定會趕回來。
母親則一直在家準備晚飯。
趙陽騎著車追了出來。
“江臨!”
“怎么了?”
“今晚打游戲嗎?”
“不打。”
“也是,明天成年禮。”
趙陽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
“我昨天偷聽見我爸媽聊天了。”
“他們說什么?”
“他們說……”
趙陽剛準備開口。
忽然。
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停在兩人旁邊。
車窗降下。
駕駛位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趙陽,上車。”
“爸?”
“現在。”
聲音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趙陽愣了一下,只好沖江臨擺擺手。
“明天見。”
“不。”
他父親緩緩糾正。
“如果一切順利。”
“后天見。”
說完。
車窗緩緩升起。
黑色越野車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江臨站在原地。
心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一切順利?
成年禮……
到底有什么危險?
……
騎車回家的路,需要經過臨江市中心廣場。
今天的廣場格外熱鬧。
商場外的大屏幕不斷循環播放著成年禮公益宣傳片。
畫面中。
一個個十八歲的少年少女站在父母身邊。
主持人的聲音溫和而莊重。
“十八歲,是人生新的開始。”
“愿每一位少年,都能勇敢面對真實的世界。”
“愿每一位父母,都能完成屬于自己的責任。”
江臨停下自行車。
真實的世界?
為什么又是這句話?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聽見了。
忽然。
廣場上的電子屏閃爍了一下。
畫面出現短暫雪花。
緊接著。
一幀奇怪的畫面,一閃而過。
那似乎是一堵高得看不見盡頭的黑色城墻。
城墻之上。
站著無數模糊的人影。
可僅僅不到一秒。
畫面便恢復正常。
周圍的人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現,依舊低頭玩著手機,或者匆匆趕路。
江臨皺起眉。
難道只有自己看見了?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
“砰——”
一輛失控的小轎車撞斷路邊護欄,朝著人群沖來。
人群瞬間大亂。
尖叫聲此起彼伏。
江臨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可還沒跑出兩步。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不是世界變慢。
而是他的感官,忽然變得無比敏銳。
他甚至能清楚聽見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看見飛濺而起的碎石。
看見空氣中飄起的灰塵。
以及……
一道人影。
那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馬路中央。
正是下午站在教學樓外看自己的那個男人。
男人抬起右手。
五指緩緩張開。
沒有任何爆炸。
沒有任何沖擊。
可疾馳中的轎車,卻像撞進了透明的泥潭。
速度越來越慢。
最后穩穩停在距離人群不到一米的位置。
發動機還在轟鳴。
輪胎仍在轉動。
可車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江臨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了。
那輛車前方。
空氣竟然出現了一層半透明的波紋。
像水面一樣。
下一秒。
波紋消失。
男人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等**趕來時。
他已經融入人群,再也找不到蹤影。
更讓江臨震驚的是。
周圍所有人都在議論司機剎車及時。
沒有任何一個人提起那個男人。
仿佛……
根本沒人看見他。
“難道……”
江臨喃喃自語。
“是我的幻覺?”
……
晚上五點二十分。
江臨終于回到家。
推開門。
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母親正在廚房忙碌。
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
紅燒排骨、糖醋魚、可樂雞翅、清炒時蔬……
幾乎全都是江臨最喜歡吃的。
“回來啦?”
母親探出頭,笑得和平時一樣溫柔。
“快去洗手。”
“**馬上就到。”
江臨點點頭,卻發現客廳和平時有些不同。
所有窗簾都已經拉上。
電視沒有開。
陽臺門鎖得嚴嚴實實。
就連平時擺在門口的綠植,都搬進了客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忍不住問道:“媽,今天怎么把窗簾全拉上了?”
母親切菜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隨后笑道:“晚上要給你過生日,開燈比較有氣氛。”
理由很合理。
可不知道為什么。
江臨總覺得,她在撒謊。
就在這時。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父親回來了。
與往日不同的是。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手里提著一個漆黑的長木箱。
箱子很舊。
邊角已經磨損。
上面纏繞著幾圈暗金色鎖鏈。
看見這個箱子的一瞬間。
江臨腦海中猛然浮現出小時候那個鐵盒里的照片。
照片中。
年輕的父親站在黑色城墻前。
腳邊……
放著的就是這樣一個木箱。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
父親沉默了幾秒,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絲江臨從未見過的復雜。
像是欣慰。
又像是不舍。
“回來了就好。”
他輕輕放下木箱,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現在是……
下午五點二十八分。
距離成年禮開始。
還有三十二分鐘。
精彩片段
《今天,全世界都瞞著我》是網絡作者“跨海蝸牛”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江臨趙陽,詳情概述:十八歲以前的最后一天------------------------------------------,明明已經過了立秋,太陽卻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下午兩點,灼人的陽光穿過高三七班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塊塊發白的光斑。老舊的空調發出沉悶的嗡鳴,冷氣斷斷續續,頭頂三排吊扇轉得飛快,吹出來的風卻像裹著一層熱氣。講臺上的數學老師背對著學生,在黑板上寫下一長串公式,粉筆灰順著他的袖口落下。教室里安靜得...